年后，过了上元节，郑老头跟郑老三、郑老四，带着凌远空，还有小八跟小九，赶着自家的牛车，去镇上的刘秀才办的私塾。
嗯，报名蒙学班。
蒙学班的要求不高，只要孩子乖巧，报了名来，交了束修，每年2两银子，就可以来读书了。
当然了，这是蒙学班的价格，上面的甲乙丙班级，价格是四两银子一年。
刘秀才的私塾设在镇东头边上，是个三进的院子，黑漆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崇文堂”三个字，笔力遒劲，看着有些年头了。
同时也是刘秀才的家。
郑老头领着几个孩子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牛车驴车，都是附近村子送孩子来报名的。
孩子有大有小，小的看着四五岁，大一些的，看着也有八九岁，比如小八小九，就是九岁了，因为这几年家里条件改善，能吃饱，时不时的还能吃肉，所以他们长的高，也长的壮，就是一样的很拘谨。
应该说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拘谨，在门口整理衣服，才有人前去拍门。
“郑老爷子，您来了。”刘秀才家的老仆认得郑老头，笑着迎上来，“今年您家送几个来？”
“三个。”郑老头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身后的三个孩子。
老仆看了一眼，三个男娃，穿戴虽说不上多好，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最小的那个，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就机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都进来吧，老爷在等着了。”老仆客气的说道。
老仆走在前头带路，后面的人规矩的跟着，小孩子们都是被叮嘱过的，不要东张西看，也不能随便说话。
所以，就算是被刘家宅子之大，心中惊异的很，也不敢开口，只是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见过刘老爷。”
“见过秀才老爷。”
到底不是训练过的，见到刘秀才，各有各的称呼。
“你们上前来。”刘秀才面容严肃，孩子们看着都有些害怕，紧张的上前来，自觉的排成一排。
刘秀才认真的看一看孩子，问几句话，看看是不是憨傻笨拙的，毕竟收了这样的学生，坏了私塾的名声不说，教起来也费劲。
然后就没别的了，点点头，让人到后面登记、交钱，然后流程就结束了，等到正式开课那天，还会带着拜师礼送来。
从刘家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回家，到镇上买一些东西，书本是不用买的，就用之前老五他们用的，正好一人一套，都是很基础的，当时买的时候，也是花了一笔银子的。
不过家里的生活用品，也还需要添置一些。
只是看着店里的糖，小八小九两个，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还不争气的直咽口水。
“再来二两饴糖。”郑老头看到了他们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不过对于凌远空的表现，心中暗暗点头，小小年纪，就这样自制，说不定他们老郑家，还真是要靠他崛起了。
给了眼巴巴的跟着饴糖转的小八小九一人一颗，然后给了凌远空两颗，郑老头就把饴糖收起来，放到背篓上面，背篓是郑老四背着。
不管是郑老四还是小八小九，对凌远空得了两块饴糖，并没有异样，尤其是郑老四，他可不是眼皮子浅的人，自家三个孩子，跟小侄子年纪最接近，他可是自小就教导他们要爱护弟弟，跟弟弟交好的。
看，现在成果出来了，很不错。
“爹，还要买什么吗？”郑老四问道。
“不用了，回去了。”郑老头想了一下，发现老伴说要买的东西，都已经买齐了，于是摇了摇头。
小八小九很是不舍，他们还想在镇上多逛逛，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镇上呢，东西好多，酒家传出来的饭菜香味，都要把他们整迷糊了，还有那些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鲜香的馄饨......一样样的看过去，就是吃不着。
“小十，你想不想吃大包子。”小八眼睛转了转，他们开口，肯定会被拒绝的，但要是小十说想吃，爷肯定会答应的。
“你们想吃？”凌远空明知故问。
小八小九齐齐点头，“对，我们还没吃过大包子呢，听说特别香。”
小九讨好的蹭了蹭凌远空，“小十，只要今天能吃到包子，我的那个弹弓，就给了。”
嚯，好大的牺牲呢，他的那个弹弓，是他挑了满山的材料，做好之后宝贝的不行的，都不让摸一下的。
“行，记住了啊。”凌远空笑着说道，想着以后要把他们调教成自己的小跟班，听话的小弟，一点好处，还是要给他们的，于是走到卖包子的老板面前，掏出一把铜钱，“老板，来五个大肉包。”
这里正好五人，一人一个。
包子铺老板是个比普通人胖了一倍有余的中年男子，脸也是白的，看着就跟一个白面包子一样，一双眼睛细长，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看着凌远空一个小孩子，抓着一把铜钱来买包子，眼睛就已经先眯起来了，笑着看向后面的三个大人，看他们并没有反对，热情的招呼起来，还故意逗了逗凌远空。
“小公子，一个肉包子要三文钱，五个要给我多少啊？”说话间，他已经把五个大肉包子用油纸包了起来，递给后面的郑老三。
“老板，这是十五文，你收好。”凌远空数出了十五个铜钱，递给了老板。
“失敬失敬，小公子已经进学了啊？”老板有些惊讶，随即给凌远空道歉。
“还没有呢，今儿才去了刘秀才那边报了名。”郑老头骄傲的说道，他也没想到小孙子竟然这么聪慧，不仅会数数，还会算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的，只能说，福星就是不一般。
“恭喜老爷子了，家里出了个文曲星。”老板笑着恭维着，不过心底也着实是觉得这小孩聪明伶俐的，跟自家只会憨吃的比起来，灵秀多了。
小孩子们可不管大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的，大肉包吃到嘴里，小八小九都还感觉十分的不真实。
“小十，你，你怎么会有钱？”小九问道。
“三伯给你的吗？”小八实名羡慕了，还暗戳戳的看向自家老爹，嫌弃！
“看什么看，吃不完就给我。”郑老四没好气的说道，自己都还没嫌弃他们不是带着福气投胎呢，他们却先嫌弃自己了，要不是在外头，看他怎么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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