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杨秀秀猛地挥拳欢呼，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凡人看不见的天穹之上，那片濒临崩溃的裂痕正被温和的金光一点点拉伸、磨平，原本翻涌的怨力如退潮般消散。
圣洁的光辉悬在高空，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万物生灵轻轻裹住，连空气里都透着被安抚后的宁静。
“史密斯成了，他真的成了！”杨秀秀转头看向岳三百，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岳三百缓缓点头，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之前那些沉甸甸的担忧暂且放下，此刻他心里和杨秀秀一样，盼着这场奇迹能一直延续下去。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被喜悦淹没：
【快乐多元这名字太对了！这么多元元，这么多大王，还有可爱的嬢嬢们！】
【循环九遍卜卦我都没看够，谁懂啊！每一遍都有新感觉！】
屏幕上，史密斯稳居中央C位，三百六十五块小镜头像行星般围绕着他缓缓旋转，始终有十二块保持着主屏幕三十分之一的大小，让每个模仿者都能轮到露脸的机会，谁也不被忽略。
当第九遍《卜卦》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史密斯指尖轻弹，旋律毫无卡顿地切换到《彩虹翅膀》。
“糟糕糟糕Oh my god，魔法怎么失灵啦～～
天空真的好大，蓝色梦想我的家……”
明快活泼的歌声响起时，不少观众还沉浸在之前的氛围里，直到歌曲播到一半，评论区才后知后觉地热闹起来：
【！！！是战歌！是大王的战歌，我的 DNA动了！】
【这盛世，千古难遇。】
【爱了！暴击翻倍，大王怎么这么会！】
【这种心动的感觉谁懂！】
【两情若是长久时……】
【爱了，我女的也喜欢看！】
【太甜了！】
史密斯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脑后的六圈金环还未散去，与儿歌的欢快旋律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岳三百看着屏幕里那个又庄严又灵动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或许，所谓的奇迹，从来都不是沉重的负担。就像此刻，只要万众一心，也能抚平灾厄。
如果开始的《卜卦》是要堵住溃裂的天穹。
现在的《粉红翅膀》就是要将缺口踏平踩实，不留后患。
“难道真让他成了？不过也好，能少死些人。”岳三百拿起茶几上的茶喝了口。
茶凉了。口感发涩，很不错，去燥降火。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各方势力都松了口气。
西陆行省各分区领主们，不管表面如何，都暗中松了口气。
他们也能看到崩塌的天幕。被压迫百姓释放的怨力压在头顶，让他们喘不过气。
这股不受他们控制的力量，会要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命。
西陆行省权利结构将被彻底颠覆。
他们中大部分人要死，家族覆灭，能留几个活口，都是幸运。
现在好了，有人托底，没事了。
盛京特区联邦官方也在关注直播间的情况。
总统府总统办公室。
“没事了，都散了。”钱八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大王心善，见不得血流漂杵，是好事。不过，也不能便宜那些贵族的猪猡，组建调查组，对西陆行省的财务清算调查。”
待命的各部门官员逐一离开。
顾问秦硕留到最后，他关上办公室门，并没有出去。
钱八通拿出一个屏蔽设备，启动放在桌子上。
“三号说，西陆应该乱一乱。”秦硕面无表情的提议：“要不要联络一下那位，叫停史密斯的直播。”
“理由？”钱八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里晴空。西陆行省应该是夜晚，对许多西陆人来说，夜晚就是鬼门关。要人命的不止是饥饿和寒冷。
钱八通的指尖在窗沿敲了敲，玻璃映出他眼底的沉影。
“理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用‘联邦需要洗牌’当理由？还是告诉史密斯，他救的那些人里，有一半该为过去的压迫偿命？”
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想起西陆行省那些被怨力染成灰黑色的夜空。
秦硕说的“乱一乱”，他不是不懂——旧的结构崩塌，总会有新的力量冒头，联邦才能趁机把西陆行省的控制权攥得更紧。
可那些在怨力下挣扎的百姓呢？他们等不起一场“有序的混乱”。
“三号的心思，我懂。”钱八通转过身，屏蔽器的指示灯在桌面上明明灭灭，“但史密斯现在做的事，不是在帮贵族续命，是在给那些快被压垮的人喘口气。真乱起来，百姓更惨，死的比贵族更多。”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窗上的灰尘，“就让那些领主多活几天。史密斯只是暂时安抚了百姓的情绪，那股怨力不是消失，而是埋的更深了。”
秦硕知道钱八通说得对，只是三号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他恳求道：“至少派个调查组。”
钱八通摇头：“不合法，联邦宪法规定，联邦政府只对三级行省享有税收权，没有直接管辖权。”
当年联邦政府武力不足，只能妥协。现在的联邦依然武力不足。
“更何况，哪位不一定愿意配合。”钱八通放缓语气。“以那位的性格，不会放过西陆行省的贵族，后续必然有清算。”钱八通走到桌前，关掉屏蔽器，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后归于沉寂，“告诉三号，西陆的乱，该由我们来主导，而不是借天灾人祸。”
这句话是说给西陆贵族听的。自然会有人传话，以安人心。
秦硕点点头，转身拉开办公室门。
走廊里的热风灌进来，钱八通望着窗外的晴空，忽然想起直播间里史密斯的身影——那道踩着《粉红翅膀》旋律起舞的影子，背后是西陆行省差点崩塌的秩序。
安抚下去也好。有些秩序的崩塌，不需要鲜血来浇灌。
钱八通进入直播间。看着史密斯的舞蹈，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大王好。
看着安心，看着就国泰民安。
下黑手的事，我们来做。大王只要开开心心，美美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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