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狱界壁垒的工事已持续了半月，虚无之渊的裂隙处，五脉修士正轮流注入灵力，将林族的灵脉泉水与天龙精血混合的药剂涂在岩壁上，金色的光膜在药剂覆盖处缓缓蔓延，发出细微的嗡鸣。
杨辰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身影，指尖捻着半片祖树嫩叶——这是林族长给他的安神之物，能缓解强行催动界锁后的经脉隐痛。他的目光扫过裂隙深处，那里的黑暗比往日淡了几分，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杨仙帝，西贺牛洲的传讯符到了。”仙盟的传令修士快步走来，递上一枚闪烁着红光的符箓，“断魂崖的封印已加固完毕，枪煞将军说，那边的蚀灵虫卵已全部清除，算是……通关了。”
“通关？”杨辰哑然失笑，将符箓按在眉心。枪煞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仙帝，断魂崖这边用了百瓶净化药剂，凤凰族的涅盘火也烧得干净，李副将说这叫‘连续通关第一关’，让您在虚无之渊也加把劲。”
这比喻倒贴切。他将符箓收起，对传令修士道：“告诉枪煞，让他休整一日，再带一队人去落霞谷支援墨影，那边的噬魂花需要锁灵术引导，正好让弟兄们练练手。”
“是！”
传令修士离开后，林族长走上高台，手里捧着个琉璃瓶，瓶中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泛着细碎的金光。“这是用祖树汁液和凝神草炼的，能滋养经脉，你试试。”
杨辰接过瓶子，仰头饮下。液体入喉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之前的隐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多谢族长。”
“该谢的是你。”林族长望着裂隙处的光膜，“这壁垒修补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三成。若不是你创出的界锁能切断狱界邪气的源头，我们就算有灵脉泉，也填不满这无底洞。”
正说着，太幽凰后带着两只凤凰落在高台上，凤凰的尾羽还沾着未散尽的火星。“仙盟的凝神草快用完了。”她递来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脉的消耗，“北霄州军那边说，他们的龙血储备也只够再用五日。”
杨辰皱眉，这两样都是修补壁垒的关键。龙血取自他的天龙金身，每次逼出都需损耗本源；凝神草虽不算稀有，却经不起凤凰族连日来的消耗。
“让李副将带人去青岚山脉外围采摘凝神草，林族的子弟熟悉地形，可派些人引路。”他迅速做出决断，“至于龙血……我再撑几日，等落霞谷那边稳定了，让墨影用魔气帮我压制反噬。”
太幽凰后点头，目光落在裂隙处：“方才收到落霞谷的传讯，墨影姑娘用噬魂花配合锁灵术，已将那边的影煞余孽全部困住，只待净化药剂送到便可彻底清除——算是‘通关第二关’了。”
杨辰心中微动。从断魂崖到落霞谷，再到眼前的虚无之渊，三处最大的裂隙竟在半月内接连稳住，这“连续通关”的势头，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夜幕降临时，虚无之渊的工事暂时停下。修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干粮，偶尔传来几声笑谈——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杨辰坐在火堆边缘，看着林族子弟用灵脉泉水烤鱼，鱼肉在火光中泛着油光，香气飘出老远。太幽凰后递来一块烤熟的兽肉，上面撒着凰界特有的香料：“在想什么？看你这半日都心不在焉的。”
“在想万魔主。”杨辰咬了口肉，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灵力，“炽邪仙帝只是先锋，却能搅动三界风云。那万魔主若真如他所说那般厉害，我们这‘连续通关’，会不会只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破绽？”
太幽凰后沉默片刻，道：“就算是破绽，我们也得接着。壁垒多加固一分，三界就多一分胜算。何况……”她看向篝火旁互相打趣的五脉修士，“你没发现吗？经过这几战，仙盟和魔修联盟的修士已经能坐在一起吃饭了，林族的子弟还在教北霄州军辨认灵草。”
杨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几个穿玄甲的士兵正围着林族子弟，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墨影派来的魔修则在帮凤凰族清理涅盘火燃尽的灰烬，动作虽生涩，却没有丝毫抵触。
“这或许也是一种‘通关’。”太幽凰后轻笑，“千年来的隔阂，总要有被打破的一天。”
杨辰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盯着狱界的威胁，却忽略了身边的变化——五脉从互相戒备到并肩作战，从各守一方到协同配合，这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通关”。
次日清晨，落霞谷传来捷报：影煞余孽已被彻底净化，墨影正带着噬魂花赶来虚无之渊支援。同日午后，枪煞的队伍抵达，带来了新采摘的凝神草和北霄州军炼制的新一批锁灵符。
裂隙处的光膜在众人合力下，已覆盖了大半岩壁。杨辰站在高台上，看着五脉灵力在光膜中交织流转，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心中再无疑虑。
“准备‘通关’最后一关。”他拔出鸿蒙剑，剑尖指向裂隙深处，“今日，我们把这虚无之渊的口子，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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