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雅看着在火中痛苦挣扎的灵魂，蓦得笑了。
“你知道你烧死的，是谁的灵魂吗？”
“谁的？”徐栀摇了摇头，“总不能是你的吧。”
“哈哈哈哈！如果你能见到谭谨修，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会比我更加熟悉。”
许诗雅的脸上闪过一抹病态的疯狂。
徐栀轻轻蹙眉，目光瞥向了被火焰吞噬的灵体，抬手倏得挥灭了它们。
“把你手里的禁物交给我。”
许诗雅强行驱使精神力，但她始终敌不过这道封印的力量。
“你不是只有川境吗，为什么还能把我压得死死的。”
“当然是因为它了。”
徐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她的瞳孔骤然显现了一张复杂的法阵。
“能成为死于【虚渺】的第一位亡灵，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徐栀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更好奇，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许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要！别！我给你！”
【傀儡铃】从她身后掉了下来，许诗雅的眼底涌动着强烈的不安，她在惧怕，那些阴影像是天网一般再度笼罩了她。
徐栀看了眼【傀儡铃】，禁墟在她眸中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说只要将它交给我，我就不窥探你的秘密了。”
说罢，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许诗雅的脸皮就像是蜕下的蛇皮似的，整张被拽了下来，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随着一声惨叫，她堕入了往日的噩梦当中。
徐栀看着她的面容，忍不住蹙了蹙眉。
那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疤痕。
烫伤、刀伤、刻字的痕迹、烙印的疤痕铺满了这张不大的面容。
“就是因为这么一张脸，你就对莫怀死心塌地？”
徐栀眼中闪过一抹可怜，但恰恰是那道可怜刺痛了许诗雅。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没经历过！
你有什么资格充当一个好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投下怜悯的目光！”
“我最讨厌、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徐栀想起先前从她记忆中看到的景象，并没有出声。
“你知道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跟当年那群冷眼旁观的人有多像吗？
他们只会说，仿佛身上的双手生来便是摆设一样。
嘴上说着善良的话，眼里却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他们就站在我的身边，但却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打得只剩一口气。
最后，他们也只是告诉我，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这样，其实他很爱我。”
徐栀突然之间没了继续嘲讽她的兴致，抬手将面具还给了她。
从许诗雅的身上，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周平。
不过他们两人有着天壤之别，因为周平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许诗雅。
徐栀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就算是这样，你要报复也应该只对他下毒手才是，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还跟着莫怀四处作恶，助纣为虐。”
“无辜？我从未感受过这世间的善意，凭什么我要对那些人心存善念！
他们在我眼里，与牲畜别无二致。
难道你在吃猪肉的时候，还会为猪的死亡痛哭一场不成。”
许诗雅嘴里说得狠厉，但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了眼眶。
“那些只会张嘴的人，是我帮他们变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那些将它称之为“爱”的人，也是我帮他们得到了他们口中的“爱”。
难道我为他们做得还不够多吗？他们可从未对我伸出过援手！”
徐栀偏过了脑袋，她说的这些……
总不会是指砍断那些旁观者的手脚，再用心灵之术改变那些人的性格，让他们完全复刻了她爸的恶习，动不动就以武服人。
那她做得确实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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