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唯一一位已知的龙裔为了对抗入侵现世的魔神战死的消息,通过当时观测战斗现场的法师们,很快传遍了泰姆瑞尔。
各个势力反应不一,有狂喜、有哀伤、有愤怒,然后大部分陷入了恐惧之中。
龙裔之书的预言中,奥杜因会由最后的龙裔来对抗,两者决定世界的命运。
现在龙裔死了,就像是第三纪元末为了驱逐大衮而死的马丁·赛普汀一样。
那由谁来抵抗奥杜因,还是说埃德蒙·长矛不是最后一位龙裔,阿卡托什还会再赐福一位凡人成为龙裔继承使命,用以履行预言。
一时间整片大陆人心浮动。
但对于一些对这个世界相当了解的法师、圣灵教团来说,他们并不担心,因为对于埃德蒙这种强大的灵魂来说是很难彻底死亡的,现在指不定在哪个位面溜达,等机会重返现世呢。
瑞驰,卡斯之矛。
天佑神殿的石壁渗着寒气,壁炉里的火烧得有气无力,几块松木正一点点变成焦炭。
伊思本从瑟拉娜的口中得知埃德蒙死讯后,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摊在椅子上。
瑟拉娜随后去裂痕领接埃德蒙的尸体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伊思本和戴尔芬。
戴尔芬穿着刀锋会铠甲,十分急躁,早已被光辉彻底征服了心智的她自然是忠诚的,但性格的残留让她,自顾自开始为埃德蒙安排的身后事:“我们必须尽快迎立主人的子嗣,让军队效忠,以免混乱。”
伊思本没有动,过了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从椅子深处飘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她不在这里,你知道的。”
戴尔芬一愣,她是领地内极少数知道埃德蒙有个女儿在梅法拉手里的人,但子嗣就这一个?
“这里不是有个莉莉安吗?难道她不是主人的女儿?”
领地里到处都在传,那个叫莉莉安的小女孩是埃德蒙和卡莲的私生女。埃德蒙对那对母女也确实关照有加。戴尔芬一直把这当成默认的事实。
“是流言。”伊思本终于抬起头,“主人只是觉得那对母女身上有斯坦德尔的眷顾,所以多有照顾。”
“眷顾?”戴尔芬发出一声冷笑,“于是她们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主人的庇护,接受了所有人的误会,甚至没有否认过一句?她们是不是早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把这个流言变成事实?”
伊思本又叹了口气,“一家人从高岩逃难到天际,丈夫又中了诅咒,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外面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总要找个依靠。”
他顿了顿,“她生过孩子,证明生育能力没问题,长得也不算差。我私下里问过卡莲,她不抗拒成为主人的情妇,只要能给她的女儿一个安稳的未来。我一直在找个合适的机会,向主人推荐她。”
“够了。”戴尔芬打断了他,“我不想再听这对母女的钻营算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联系上梅法拉,不管那个该死的魔神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必须把主人的血脉换回来!”
伊思本道:“那个孩子……不重要。”
作为埃德蒙手下第二被重用的人,伊思本是知道埃德蒙对那个孩子的态度的,能换回来最好,不能换回来也没事。若是有一天那个孩子听从梅法拉的命令挡在埃德蒙面前,直接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孩子不重要。”伊思本重复了一遍,“你该去看看《佩林纳尔之歌》。”
戴尔芬皱起眉,“那本书怎么了?”
她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乌玛瑞尔的复活?”
“主人从美瑞蒂亚那里得到了什么,他没有细说。但我猜,其中大概率包含了不死。”伊思本道,“就算没有,主人的本质是一条龙。龙的灵魂坚韧无比,几乎不可能被摧毁。马丁·赛普汀的牺牲是为了关闭湮灭之门,他牺牲了自己化身为石龙。主人不是,他是在战斗中倒下的。”
戴尔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甲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伊思本从椅子里站起来,“所以,你不用急着为主人安排后事。”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搞清楚主人的灵魂去了哪里。是在松加德,还是在某个湮灭领域,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然后想办法,帮他回来。”
“我要去美瑞蒂亚的神龛祈祷,看能不能得到一点回应。你呢?”
戴尔芬沉默了一会。
“你自己去吧,我认为那个女神是不会回应你的。”她说,“我去一趟莫索尔,那里的宫廷法师法里昂,听说他能在湮灭行走,他说不定能找到主人现在的位置。”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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