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初,江城城区的滨江华府工地,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焊枪的火花在钢筋间溅起,搅拌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阳光透过扬尘,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道躬身贴砖的壮实身影上。
那人便是张铁柱。
三十五岁的张铁柱,是从皖北农村来江城的打工人,干装修这行十五年,从最初的小工,熬成了工地上公认的“全能匠人”——瓦工贴砖横平竖直,阴阳角笔直如尺,砖缝均匀得能塞下一根细针;木工打制的柜体,严丝合缝,柜门推拉无声;哪怕是油漆工的活,他也做得炉火纯青,墙面刷得平整如镜,无一丝刷痕。他的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因常年握工具而有些变形,却比精密的仪器还要灵活,经他手的活,没有一个业主不称赞,包工头们也都知道,江城装修界,论手艺,张铁柱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可这份精湛的手艺,却没能让他摆脱被压榨的命运。
装修行业水深,包工头们层层转包,抽成盘剥,到了张铁柱和工友们手里的工钱,早已被削去了大半。滨江华府这个工地,包工头李老三答应给他一天三百的工钱,可活干完了,却只按一天一百五结,还找各种借口扣钱——“砖贴得太密,浪费材料”“墙面刷得太细,耽误工期”,张铁柱性子直,和李老三理论,反被骂:“张铁柱,你算个什么东西?江城有的是干装修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嫌钱少就滚蛋!”
他滚不起。老家有年迈的父母,有上学的孩子,一家人的生计,全靠他这双手在工地上刨食。为了糊口,他只能忍气吞声,跟着李老三干,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还要被随意刁难。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在手艺上敷衍半分,更从未听李老三的话,偷工减料。
李老三曾多次让他贴砖时少抹水泥,墙面刷漆时兑水,说“业主不懂,糊弄过去就行,能省不少材料钱”,张铁柱当场拒绝,梗着脖子道:“李老三,我张铁柱凭手艺吃饭,手艺不欺人,房子是业主一辈子的家,偷工减料的事,我干不出来!”
他给自个的工具箱刻了一方小木牌,用红漆写着四个字:手艺不欺人。这是他十五岁入行时,师父教他的道理,也是他守了十五年的本心。不管包工头怎么压榨,不管工钱多低,他干的活,永远是最标准的——贴砖的水泥沙浆比例一丝不差,墙面的腻子刮三遍磨三遍,油漆兑水的比例精准到毫升。遇上业主来工地查看,发现墙面有小瑕疵、瓷砖有小缝隙,他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免费修补,直到业主满意为止,分文不取。
滨江华府的业主陈先生,看着自家新房里,张铁柱蹲在地上,用美工刀细细修着瓷砖的缝隙,额头上的汗水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忍不住道:“张师傅,这点小瑕疵不碍事,不用这么较真,我给你加钱。”张铁柱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陈先生,活是我干的,有瑕疵就是我的问题,手艺上的事,不能糊弄,加钱的事,提都别提。”
修完瑕疵,他又顺手把工地的垃圾收拾干净,把工具摆得整整齐齐,才擦着汗离开。陈先生看着他的背影,对着身边的朋友感慨:“这年头,这么踏实、守手艺的匠人,不多见了。”
可这份坚守,换来的却是李老三的变本加厉。李老三见他不肯偷工减料,断了他的财路,便故意把最苦最累的活派给他,还处处给他穿小鞋,甚至在其他包工头面前抹黑他,说他“手艺差、脾气犟、难伺候”,让他接不到活。张铁柱的日子,过得愈发拮据,有时候半个月都接不到一个活,只能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工友们都劝他:“铁柱,你别太犟了,这年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钱到手就行,手艺再好,能当饭吃?”
张铁柱只是摩挲着工具箱上的木牌,沉默不语。他也想过自己单干,可他一个农村来的汉子,没门路,没背景,没本钱,更不懂什么品牌、运营,装修行业讲究熟人介绍,没口碑没名气,谁会找一个单打独斗的工地汉子装修?他只能攥着手里的瓦刀,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守着自己的手艺,守着自己的本心,在被压榨的日子里,艰难求生。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匠人本心,化作一缕厚重的纯白微光,穿透了现世江城的钢筋水泥,在诸天维度的财富气运监测光幕上,稳稳伫立。
此刻的光幕上,江城装修行业这片区域的气运,是一片浑浊的深灰——层层转包的压榨、偷工减料的乱象、漫天要价的欺诈,让这里的财富气运如同被水泥封住的溪流,凝滞而浑浊。无数工地打工人的气运光点,皆是黯淡的灰色,而张铁柱的那一枚气运光点,便藏在这片深灰之中,被压榨、被刁难、被贫困裹着,却在核心处,凝着一块坚如磐石的纯白微光——那是“手艺不欺人”的匠人底线,是不肯敷衍、不肯糊弄的坚守,在这充满铜臭味与欺诈的行业里,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质朴而珍贵。而那些盘剥工人的包工头、偷工减料的装修队,气运光点的灰色里,裹着浓郁的黑气,是贪婪的恶念,是欺诈的本心,在光幕上肆意膨胀,早已被财富本源之力默默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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