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是顶层,楼道比下面几层干净些,是给工地上驻地的高管休息的地方。
郭钙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陆明川进去。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看起来是新的。
靠窗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铁皮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的那种。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叫不上名字,但叶片绿油油的,给这个简陋的房间添了一抹生气。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公用。”郭钙说,“洗澡有热水,但晚上十点以后水压不太够。您凑合着用。”
“小光就跟着您住在您隔壁间,有什么问题,您24小时联系他,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
陆明川点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降临,矿区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
那些山包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转过身,对郭钙说:“行了,辛苦你们了。明天我去现场看看。”
郭钙点点头,又叮嘱了连晓光几句,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在床边坐下,床垫偏硬,咯得慌。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点睡不惯。
他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发呆。
灯罩里有一只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灯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
陆明川骂骂咧咧地起身,从行李箱里捞出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往书桌上一撂,打开,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没联网——反正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联网,这台电脑从一开始就不连接任何网络。
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一条条过:那个工人的背景,数据泄露的时间线,监控覆盖的盲区,本地保安和外籍工人的交叉点,还有那个“表哥”曾经工作过的中资矿区的背景。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敲进去,又加上自己的分析——漏洞在哪儿,哪里可能还有问题,下一步该怎么查。
敲到最后,他顿了顿,又加上一行:老鼠窝不止一个。
保存,关闭文档。
加上密码。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边应该是凌晨,大半夜的。
陆明川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直接拨通了李俊航的电话。
跨国长途这么贵,回去这个王八蛋要是敢不报销,他就……他就……他就自己拿!
反正李俊航的钱包,他熟。
——
另一边,京城。
大半夜的,刚交完作业的李俊航正搂着媳妇睡得香。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动了动,没睁眼,想装听不见。
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手机振动声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林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声音含糊:“怎么了……”
李俊航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声:“靠。”
陆明川。
这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
他按下接听,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背:“没事儿,工作上的电话,你睡。”
林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来不过问李俊航工作上的事。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川欠揍的笑声。
那天晚上接了什么电话,林深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李俊航又忙了起来。
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她等到八点,人没回来;等到九点,还没回来;等到十点,发消息过去,那边回一句“你先睡,别等我”。
电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吃饭的时候,李俊航基本上不谈公事,也很少接到单位的电话。
现在不一样了——吃着吃着就响,他看一眼屏幕,眉头微蹙,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上好一会儿。
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是两种混着,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林深从不问。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的工作有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她懂。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李俊航难得回来了个早。
谭卿鸿做了个红烧肉,林深炒了个青菜,李俊航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半只烤鸭。
林深又弄了个白萝卜排骨丸子汤。
又切了一盘蒸腊肠。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气氛难得的轻松。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正要说什么,李俊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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