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嗯。你把数据发给我就行。"
"那……那太感谢了。"
沈悠然拿出手机。
"你微信号发我一下呗——啊不对，我有你微信。我直接发你好友消息。"
"我们之前加过微信了。"李默说，"大一选修课的时候加的。"
沈悠然点开微信通讯录翻了翻，笑了一下。
"还真是。我居然忘了。"
"没事。"李默笑着说道。
沈悠然把数据文件通过微信发给了李默。
两个人又聊了二十分钟。
内容全是关于课题的技术细节——变量的选取、模型的参数设置、数据清洗的方法。
但赵铭如果在场的话会发现，沈悠然问问题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有好几次，她在李默回答的时候，歪着头看他的侧脸，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讨论时长了不少。
讨论结束后，李默走出图书馆。
京城的秋天傍晚，风很凉，但他满头是汗。
他掏出手机，给赵铭发了一条消息。
赵哥。成了。
赵铭秒回：给我说说。
李默把今天的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
赵铭看完，回了两个字：不错。
然后又补了一句：别着急。继续保持这个节奏。先帮她把课题的问题解决了，建立信任。感情的事不要催，让它自己长。
李默回了一个"好的"。
赵铭放下手机。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进展顺利。但他没有太多时间继续关注了。
因为蜂巢那边，传来了一个让他精神一凛的消息。
同一天晚上。
赵铭在瑾华投资的办公室里看老周发来的最新解密报告。
过去四十八小时里，蜂巢的技术组又破解了二十三条加密指令。其中七条带有"COURIER"标签的消息已经全部解密。
赵铭逐条看完了这七条消息。
前面五条是常规的状态汇报——"信使"向某个上级节点报告行动进展，内容涉及资金调度、人员配置、和几个外围机构的联络情况。信息量不大，但足以让赵铭确认一件事："信使"在这个网络中的层级不低。他不是普通的执行者，而是一个能接触到核心决策的中层节点。
但第六条和第七条消息引起了赵铭的高度警觉。
第六条消息的解密内容是：SILENCEPROTOCOLINITIATEDCHECKALLNODES。
沉默协议已启动。检查所有节点。
第七条消息的解密内容是：EAGLESUSPECTSBREACHSTANDBYFORRELAY。
EAGLE怀疑存在渗透。待命等待中继指令。
赵铭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EAGLE"——这是一个新出现的代号。
在之前截获的所有消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代号。它突然出现在最近四十八小时的通讯中，说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触发了这个代号背后的人的警觉。
赵铭拿起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第六条和第七条消息的时间戳分别是什么时候？"
"等一下。"老周那边键盘敲了几下，"第六条是今天上午十点十二分。第七条是今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两条之间隔了三个半小时。"
"对。而且第六条之后，这个频道上的通讯量骤降了百分之七十。从上午十点到现在，只有零星的几条指令。之前每天至少有四十到五十条。"
赵铭的眉头皱了起来。
通讯量骤降——这意味着"沉默协议"已经生效了。整个网络进入了低通讯状态。
"EAGLE怀疑存在渗透"——这句话更关键。它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通讯可能被监听了。
"老周，你们的监听有没有可能被发现？"
老周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不太可能。我们用的是被动监听，不发送任何信号。除非他们在频道内部做了流量分析，发现了异常的数据包——但我们的流量伪装做得很深，正常情况下不会暴露。"
"正常情况下。"赵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不排除他们有比我们预估的更强的反监听能力。"
赵铭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产生了警觉？
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蜂巢的监听确实被发现了。这是最坏的情况，但老周说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不是监听被发现，而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比如赵铭对远星科技的举牌行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虽然表面上看是一个正常的财务投资，但如果对方足够敏感，可能会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第三种：对方内部本身就存在不信任和多疑的氛围。定期启动"沉默协议"自查，是一种常规的反间谍操作。
赵铭倾向于第二种和第三种的组合。
远星科技的举牌时机，确实有可能让屠夫产生了联想。虽然瑾华投资跟赵铭的关系不是公开信息，但对于一个在华尔街做了三十年的老手来说，任何异常的资本动向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另外，"EAGLE"这个代号——赵铭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屠夫本人。
他的推理很简单：只有网络中最核心的人物，才有权限启动"沉默协议"。而屠夫作为这次做空行动的实际操盘人，理应在这个通讯网络中占据核心位置。
如果"EAGLE"就是屠夫，那这两条消息的含义就很清楚了——
屠夫觉得不对劲了。
他可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所以他启动了沉默协议，让整个网络暂时收缩，同时要求所有节点进行自查。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如果屠夫决定全面收缩甚至转移，蜂巢好不容易建立的监听通道就可能失效。更糟糕的是，如果屠夫更换加密协议或者干脆放弃这个通讯频道，转移到一个新的平台上，他们就得从头开始。
赵铭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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