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画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墨梅，整个人如同一幅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图。
但她的眼睛却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另一个世界，无数光影在其中流转，无数画面在其中更迭，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便感觉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听到于洋的评价苏灿不由得对这三人高看了一眼，于洋虽然只是大日级四阶中期，但手段极其诡异。
他能够在三千年内炼制出能够掠夺气运的系统，能够以一己之力支撑整个人类联邦的科技发展，能够在瞬息之间捕捉到天道波动的源头，这样的人，哪怕面对普通的四阶后期，也未必会落下风。
而眼前这两个人竟然比他还难缠，那只能说明他们要么有着更加匪夷所思的手段，要么有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底牌。
就在苏灿思索之际。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冰冷、深邃，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穿透了数光年的距离，直刺他的眉心，苏灿抬起头，迎上了那道目光。
洪奇。那个如同法则本身的中年人，正隔着茫茫星空，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那一瞬间，苏灿仿佛看到了无数数字、无数公式、无数法则在他眼前流转，那是一个由纯粹理性构筑的世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逻辑和必然的结局。
但他没有退缩，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将自己看透，因为他知道这一眼是试探，试探他的深浅，试探他的底牌，试探他是否有资格成为对手。
片刻之后洪奇收回了目光，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冰冷而疏离的模样，他只是微微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人说了些什么，便不再看向这边。
苏灿也默契地收回了目光，他当然明白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局势还未明朗，人造天道的位置还未确定，周围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强者，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众人静静等待、各怀心思的时候，一艘银白色的战舰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片星域的正中央。
它来得太快，太突然，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跃出，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任何能量预警，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柄无声出鞘的利剑。
那战舰通体呈完美的流线型，舰身修长而优雅，如同一条在星海中游弋的银色巨鲸，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无数恒星的光芒，却没有任何接缝、炮口、舱门，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能量的波动，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气息，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却让在场所有四阶强者的心头，同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下一瞬间，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从战舰中扩散开来。
那波动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不属于任何语言，不借助任何媒介，却能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让任何人都能瞬间明白它想要表达的意志。
“你们已经进入了文明合众国禁地，请迅速离开，否则，我们将视为挑衅。”
挑衅这两个字，通过精神波动传入众人脑海的瞬间，整片星域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艘银白色的战舰之上，苏灿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那艘战舰之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力量，那力量潜伏在光滑的舰身之下，如同沉睡的巨兽，一旦苏醒，足以撕裂星辰，毁灭一切。
它必定拥有能够伤到他，甚至直接杀死他的能力。
“白阳界土着？”
苏灿喃喃自语，这还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遇到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文明合众国底蕴级武器，因果舰。”
苏灿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洪奇。
那个如同法则本身的中年人，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之中，目光落在那艘银白色的战舰之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果然非同小可，如果引爆自身的话，能够造成五阶级别的破坏力。”
五阶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五阶，那是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一整个宇宙的恐怖强者，而这艘战舰竟然拥有足以匹敌五阶的力量？
“可惜这里是你们人造天道的核心地带，你不敢自我毁灭，因为这样，会让你们整个宇宙的希望，都彻底毁灭。”
因果舰沉默了片刻之后精神波动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我的核心代码中午设置了自毁程序，就算毁灭整个宇宙，我也会和你们同归于尽，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周围的那些四阶强者们，有的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有的则默默激活了保命的底牌，他们都知道，一旦这艘因果舰真的自爆，整片星域都将化为虚无，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然而洪奇闻言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同归于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洪奇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格外清脆。
下一瞬间，一个银白色的圆球，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圆球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任何纹路或接缝，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洪奇掌心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但那光芒之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精密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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