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快走！”
苏灿脸色骤变，甚至来不及多想，本能驱使他毫不犹豫地催动永恒熔炉，那古朴的炉身瞬间膨胀，将他和杨新玉笼罩其中，金光一闪，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穿云梭全力催动，永恒熔炉的金光包裹在外，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在昏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眨眼之间，他便飞出了数百万光年，大光明寺的废墟早已看不见踪影。
可就在他动身的那一刹那间，那条蛇已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预警，没有任何征兆，它就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在那里，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那颗巨大的头颅从虚空中探出，遮蔽了整片天空，它的身躯在虚空中蜿蜒，看不到尽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它的巢穴。
苏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没有看清这条蛇是怎么移动的。不是瞬移，不是穿梭，不是任何他已知的空间法则，它只是……出现在了这里，就像是翻过一页书，书页上的文字消失，新的文字出现。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那条蛇吐着信子，那信子分叉，每一叉都比灵山还要长，它的信子在虚空中轻轻颤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恐惧、绝望、法力、生机……所有的气息都被它吸入，所有的秘密都被它洞悉。
它的信子在永恒熔炉的金光上轻轻一点，金光便猛地黯淡了几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芒。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熔炉之中的苏灿与杨新玉，就像一个人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奇。
然后它张开了嘴，那嘴张开的瞬间，苏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它倾斜，光线、空气、灵气、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向那张嘴中涌去，仿佛那张嘴的后面连接着另一个宇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宇宙，永恒熔炉的金光在那股吸力面前剧烈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条蛇猛地一口咬住了永恒熔炉，它的牙齿刺入金光之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牙齿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每一颗都如同利剑，每一颗都铭刻着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亮起，开始疯狂地吞噬永恒熔炉的力量。
永恒熔炉剧烈地震颤，发出尖锐的哀鸣，它被那条蛇咬住，向着虚空中拖拽而去，金光在蛇牙的咬合下不断碎裂，碎片被那张巨口吸入，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该死的！”
苏灿见状，顿时勃然大怒，他的双眼赤红，青筋暴起，体内的法力如同沸腾的开水在经脉中奔涌，如果被它拖入虚空之中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那里是虚空魔族的巢穴，是无数世界的坟场，是连五阶强者都不敢踏足的禁地，一旦被拖进去，就算有永恒熔炉护体，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他咬紧牙关，心念一动，立刻唤出了人皇旗。
一面人皇旗从他体内飞出，迎风展开，旗面上山川日月、人族史诗栩栩如生，散发着璀璨的金光，那是他在白阳界蕴养了数千年的那面，融合了人造天道，已经达到了四阶极品的层次，金光所过之处，永恒熔炉的震颤都减轻了几分。
但这还不够。
苏灿双目圆睁，厉喝一声，第二面人皇旗从他体内飞出，那是他留在苍玹界的那面，由苍玹界天道蕴养了数千年，同样达到了四阶极品，两面旗帜在空中相遇，旗面上的图案同时亮起，山川与山川呼应，日月与日月重叠，史诗与史诗交融。
两杆人皇旗在这一刻合二为一。
“轰！！！”
一声巨响，旗面上的金光猛然爆发，那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如同第二轮太阳在虚空中升起，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法则都在哀鸣，那光芒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人族先贤的身影在呐喊，在冲锋，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人族开辟出一条生存之路。
那是人族的意志，是人族的脊梁，是人族无数万年来不屈不挠、生生不息的力量。
那股力量瞬间将这条虚空之蛇逼退，蛇牙从永恒熔炉上脱落，金光碎片停止了飞散，那股可怕的吸力骤然消失。
那条蛇被金光推出数万公里，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它的身体上，那些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仿佛被那金光灼伤了一般。
“给我死！”
苏灿厉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长剑，那剑通体漆黑，剑身上铭刻着九只紧闭的眼睛，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他握住剑柄的瞬间，那九只眼睛同时睁开了。
一只、两只、三只……九只眼睛，齐齐睁开。
那一刻，苏灿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自己的神魂在沸腾，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是一种超越极限的力量，一种将自己完全掏空、完全燃烧、完全献祭的力量，512倍，圣魔斩灵剑九眼齐开，将他的力量提升了五百一十二倍。
这不是无限接近五阶的力量，这就是五阶强者才能拥有的力量。
他抬头看着那条虚空之蛇，然后一剑斩出，那一剑斩出的瞬间，天地变色。虚空在剑锋下碎裂，法则在剑光中崩塌，时间在剑意里停滞。
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剑锋上激射而出，那剑光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切开虚空之蛇周身的黑暗，切开它那扭曲的身躯，切开它层层叠叠的利齿与面孔。
剑光闪过，虚空之蛇的头颅被齐颈斩断。
杨新玉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苏灿，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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