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乳猪在敖灵眼前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传送带上摘走,敖灵张着嘴,咬了个空,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碗叮当作响,几道菜都从盘子里跳了起来。
“谁啊!敢抢老娘的东西!”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头发都炸起来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寻找那个胆大包天的毛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小日子过的不错嘛。这水晶乳猪,还挺好吃的。”
敖灵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苏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他正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头水晶乳猪咬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地看着她。
敖灵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苏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那个熟悉的笑。
“苏灿!你终于回来了!”
她尖叫一声,连乳猪都顾不上抢了,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扑了过去。那一瞬间,什么淑女风范,什么龙族矜持,什么万年等待的委屈,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头撞进苏灿怀里,让他往后退了半步。
苏灿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她紧紧抱着他,双臂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一万多年的等待,一万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这个紧紧的拥抱。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又软又密,在他的掌心微微蹭了蹭,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猫。
“没事了,我回来了。”
敖灵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黎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苏灿身旁,她没有像敖灵那样扑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那目光中有欢喜,有思念,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这么多年,她等了他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刻都在想。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苏灿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知道她等了他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敖灵抱着苏灿的胳膊,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次你可要好好陪陪我们!我和白黎姐姐都好想你,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盼,你倒好,一跑就是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抱怨,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再跑掉似的。
苏灿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好。这次我会待几年再走的。”
“太好了!”
敖灵欢呼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松开苏灿的胳膊,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黑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笑得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
接下来的十年,苏灿没有修炼,没有厮杀,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与“变强”有关的事情。
他就在新世界中,陪着敖灵和白黎,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他们去看了新世界最东边的日出,那里的太阳是从一片无边无际的灵药花海中升起的,光芒将千万种灵药染成七彩的颜色,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他们去看了最西边的大瀑布,那里的水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水雾弥漫数百里,阳光穿过水雾会折射出无数道彩虹,如同一座座连接天地的桥梁。
他们去看了最南边的冰原,那里的冰川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宝石般的光芒,冰层之下封存着无数上古时代的遗迹,每一处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还去看了最北边的星海,那里的海水是黑色的,倒映着满天的星辰,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脚下流淌。
偶尔苏灿也会去拜访一下自己昔日在冥北高中的同学。
陆深已经突破到了二阶巅峰,正在准备冲击三阶,他的金角巨兽化身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足以吞噬一颗恒星,苏灿帮他梳理了修炼的脉络,指出了几处关键的瓶颈,又留给他一些从妙喜界带回来的天材地宝。
王超走的是佛法与超人结合的路子,实力同样达到了三阶中期,他在新世界中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寺庙,信徒遍布数十个星系,苏灿与他论道三天三夜,将自己在妙喜界中对佛门的感悟悉数分享给他。
杨鸿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二阶后期,当年他在《金陵十三钗》里救了苏灿一命,所以苏灿对他的帮助也是最多的,特地凝聚了一滴真血为他炼体,他的吸血鬼血脉被强化到了血祖的地步,就算是按部就班,未来也必定能够突破到三阶巅峰,至于四阶,那就要有一些运气了。
至于其他人,譬如齐回舟、顾夭、左航、方辉……昔日的同窗们如今都已经成长为一方强者,他们已经考入了大学,正在更高的舞台上奋斗,苏灿每去一处,都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他们会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回忆冥北高中的那些日子。
那些日子很痛苦,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但如今想起来,却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十年时光就这样在平静与欢愉中悄然流逝。
十年后的某一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苏灿从一张大床上醒来,敖灵躺在他的身边,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睡得很沉,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苏灿没有惊动她,他轻轻地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敖灵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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