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搞你？”李林一看到老头这张老脸就来气，“大爷，那我问问你，我认识你吗？我知道你是谁吗？”
“我跟你有仇有怨吗？我为啥要故意搞你？”
“这……”这老头被怼的一时语塞，“那你要不是故意搞我，就给我盖这章啊？要不然的话，那不是故意搞我，是干啥？”
李林冷笑一声，摆摆手：“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这章我给你盖不了！”
“哎嗨，你说你这个小同志，办事怎么这么死板呢？我拿着村支书给开的证明信，到你这里，你就该给我盖章。怎么能胡乱找理由搪塞我呢？”
“你这么干，也太不仁义了！你信不信，我去综合办公室举报你！”
“举报我？呵呵，我还真不怕你举报，想举报就举报去吧！”
“我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还真不怕你举报。”
李林拿着笔，在记录薄上写着：“审批购买柴油三轮车推荐证明信一封，购买者，许家村许毅。”
“我今天只能审批一辆柴油三轮车的购买推荐证明，你无非就是怀疑我刚刚没有审批过。你要是不信，拦着人去问啊，人还没有走远呢！”
李林不想跟这老头多纠缠，他在这儿嚷嚷，影响不好，李林只想尽快打发他走。
“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得去问问去！如果你是在骗我，那我真要举报你！”
老汉赶忙转身，小跑着朝许毅奔去，与此同时，嘴里喊着：“小伙子，你等等，等一等！”
许毅已经走到了镇政府的大门口，听到有人叫他，赶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大爷，您叫我？”
这老汉喘着粗气停在许毅面前：“小伙子，你跟大爷说说，你今天来，是办啥事儿的？”
“我买柴油三轮车，找镇政府办事员审批啊！”
许毅看了一眼这老汉，有点奇怪：“怎么了？”
“那你的证明信，能给我看看吗？”老汉扶着腰，狠狠咬牙，“我还真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儿。我看你们是串通起来骗我，我这就揭穿你们的骗局。”
许毅大方地将推荐证明信拿到老汉的眼前：“大爷，你看归看，这推荐证明材料，你可不能摸。别把我纸张弄烂了，到时候我可不好办事儿！”
许毅警惕地看着这大爷，下一刻，这大爷满脸失落：“是真的啊！那个办事员，没有骗我！”
“可是，我大老远来镇上一趟不容易。今天兴致勃勃地来审批盖章，这事儿可不能办不成啊！”
见老汉红脸皱眉的，许毅无奈地摇摇头：“咋了，大爷，他不肯给你盖章吗？”
老汉有点“偃旗息鼓”的意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模样。
“可不是嘛，他说今天已经审批了一个，不能再审批第二个，否则，不好跟上头交待。小伙子，你说有这回事儿吗？”
许毅平静一笑：“大爷，你要是让我看，我觉得没有这回事儿。只要你的推荐证明信是你们村支书写的，能说明你买柴油三蹦子这事儿是村里同意的，按理说，镇政府这边，没有明确的拒绝理由，就应该给你盖章。”
“你看，我这肯定是村上同意的啊，村里盖了公章的！咳咳，其实人家也没有拒绝给我审批，只是说今天不能审批，得等明天再来。”
“我来的时候，跟乡里乡亲都嘚瑟了，说今天指定能把审批的事情给办好。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恐怕全村人都得笑话我。我胡老汉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被人当过笑柄呢。今天这事儿要是办不好，我也没脸回去了！”
“要说也怨你这小子，你咋这么厉害呢，咋能买得起柴油三蹦子呢？你小小年纪，咋这么年轻有为呢？我胡德福一把年纪了，也才攒了这么多钱买辆柴油三轮车，你这小子，真是让老人家自愧不如啊！”
胡德福这话好像是在责怪许毅，可这言语之中，又都是夸赞，真是让许毅哭笑不得。
他也听得出来，这老家伙就是在拍马屁，想让他指点一些招数，让他今天就能得到审批。
这老家伙毕竟活了一辈子，也不至于太糊涂。他知道许毅在李林办公室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必定关系不一般，这是想求助许毅，帮他说好话。
许毅轻笑道：“大爷，咱都是明白人，就别演戏了。跟你说实话吧，你今天想审批盖章，那肯定能办得到。但是，这事儿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那就能办到。”
“咋说？”胡德福认真地看着许毅。
“你去买一条烟给人家办事员，不用太好的，只要能表达心意就行了。再说一些好话，这事儿就成了！”
“这……”胡德福惨淡地笑笑，“小伙子，人情世故方面，你大爷也不是不懂。若是我刚才这么做，那估计没啥问题。可现在这么做，只怕不灵了！”
“刚刚我跟人家大吵了一架，还说要举报人家，就算送点礼物，说好话，人家也未必会帮我办了。”
“会的。你就说是我许毅的朋友！”许毅拍拍胡德福的肩膀，“大爷，今天我卖你这个面子，你提我，肯定行。哦，当然，你可不能平白无故提我，那烟，还是得买的！”
“你叫许毅啊？”老汉龇牙咧嘴地笑着。
“对，我叫许毅。按我说的做，今天保证你能完成审批。”
“大爷，这事儿你得想开，现在放开面子，谁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丢了面子，对人家低三下四一点，好好说话，人家帮你把事儿办了，你在乡亲们面前的面子可就保住了。”
“一条烟，再加上几句好话，换你在乡亲们面前一辈子的面子，你仔细想想这事儿，划算不划算？”
胡德福咧嘴笑了，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好，那老头子我就听你小伙子的建议。小伙子，我知道你跟那办事员有亲戚，今天审批如果完成了，以后大爷感谢你。”
许毅摆摆手：“大爷，我们也没有多亲的关系，你可别乱说话，到时候就提我一嘴。多余的话，可就别说了，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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