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市委大院，闫光明才松了口气：“刘总，周书记这态度，是不是有戏？”
“有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锤定音。”刘长海沉声道，“王宝林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事还得拉锯。不管了，先回去！”
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刘长海走后，周金生坐在办公桌后，又把那份收购方案细细翻了一遍，越看越是满意。
他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常务副市长王宝林的号码。
电话接通，王宝林的声音显得格外恭敬：“周书记，您找我？”
周金生语气平稳，开门见山：“宝林同志，燕机三厂的事，我刚跟寰宇电脑的刘长海谈过了，听说卡在你那了？”
王宝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书记，是这么回事，这家公司呢是私企，还有港资背景，贸然收购国企，风险太大，我担心国有资产流失，所以才没同意。”
周金生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流失不流失，不能只看身份，要看实效。燕机三厂连年亏损，长期靠财政补贴，再这么拖下去，才是真正的国有资产流失。”
王宝林在电话那头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书记，私企逐利，万一他拿到地皮和资质后翻脸不认人，最后扔下上千工人不管，这个责任谁来担？
而且现在卢厂长主动申请内部承包，更符合市里一贯的思路。陈市长那边也倾向于稳妥处理。”
周金生一听，这没法说了，只能说道:“既然班子里有不同意见，那就上常委会，大家一起议一议、表决一下，按集体决策来。”
王宝林一愣，没想到周金生直接走程序压人。
但是他一点也不慌，因为周书记马上要到站了，现在陈同上书记的呼声最高，所以即便上了常委会，他未必有优势！
“书记说得是，民主集中制，该上会研究。”
周金生淡淡道：“那就这么定。你和陈市长通个气，尽快把议题排进去。燕机三厂拖不起，市里的发展更拖不起。”
“好，我来协调会议安排。”
挂断电话，周金生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很清楚，市长陈同是王宝林的后盾，常委会上必然会有一番交锋。
另一头，王宝林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马上给庄主任打去电电话。
“庄主任，你马上通知卢厂长，让他立刻把承包方案给我递上来，越快越好！”
顿了顿，王宝林又补了一句，语气阴狠：
“方案写得漂亮点，突出稳定、突出国企责任，一定要比刘长海那个更‘政治正确’，常委会上我要用。”
“好的市长！”
刘长海回到公司，刚一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梁晓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梁总，有事？”
“那可不，特意给你送好消息来的。”
刘长海立刻来了精神：“什么好消息？”
“安娜刚打来电话，说她在那边找到了你要找的人，让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长海一听，激动得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伸手一把抓住梁晓珊的肩膀：“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她居然真找到了！”
其实早在几天前，刘长海就已经给安娜打了电话，让她帮忙留意一下电脑研发领域的顶尖人才，尤其是弗拉基米尔·科夫斯基，以及他的导师鲍里斯·科里杨。
他前世曾看过一篇报道，苏联解体后，不少顶尖技术人才外流，很多后来都成了欧美科技公司的核心骨干。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英特尔CPU首席设计师弗拉基米尔·科夫斯基，以及他的导师鲍里斯·科里杨。
要是能把这两人请过来，自主研发CPU就大有希望。
到那时，寰宇电脑就能拥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华夏也终于能拿出一款和世界顶尖水平比肩的国产CPU了。
“真找到了，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出门连大哥大都不带……”梁晓珊红着脸推开刘长海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刘长海赶紧拨通安娜的电话后，先说了几句少儿不宜的话，这才问安娜，怎么找到的鲍里斯他们。
安娜就把经过告诉了刘长海。
原来几天前，安娜挂掉刘长海的电话后，立刻把手下的克格勃叫了过来，直接把名单给了他，让他立刻查这两人的下落。
克格勃不愧是专业特工，就在昨天晚上查到了鲍里斯·科里杨和他的学生科夫斯基的下落。
原来他们被下放到郊外的一个研究所里。没有项目经费，设备老旧，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今天上午，安娜，没带什么贵重礼物，就拎了一箱二锅头，还有几包香肠和方便面，直接去了科里杨的住处。
她上前敲了敲门。
门拉开一条缝，科里杨探出头，脸色很差，警惕地打量着她：“你找谁？”
“我找鲍里斯·科里杨先生。”安娜语气平静。
“我就是。”老头依旧一脸不耐烦，没打算让她进门。
安娜也不多废话，直接表明来意：“我是为您和您学生的研究而来，想跟您谈点事。”
科里杨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屋里又暗又冷，暖气跟没有一样。
进门后安娜也没客气，随手拧开一瓶二锅头，浓烈的酒味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科里杨本来满脸不耐烦，闻到酒味倒是愣了一下。安娜给他倒了一杯，老人喝了一口，当场被呛得直咳嗽，可一股热流顺着肚子下去，脸上紧绷的神情慢慢就松了。
几杯酒下肚，俩人也聊开了。
安娜边倒酒边说：“现在这边什么情况你也明白，根本指望不上。我老板说了，只要你们肯去华国，工资翻几十倍，上百倍。设备你们列单子，想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旁边的科夫斯基有点犹豫：“那导师的项目……”
“项目接着搞，”安娜很干脆，“没人管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项目做成功。对了，到了那边，这二锅头管够。”
科里杨端着杯子看了看安娜，突然大笑一声：“行！就冲这酒，我去了！”
安娜顺势又说道：“您要是还有其他得意门生，也尽管一起叫上。这么好的本事，不该埋，没在这儿，他们该有施展才华的地方，该被世人认可，也该用自己的技术真正造福人类。”
科里杨愣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给你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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