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部长办公室内，
刘长海赶忙说道：
“能为国家科技出这份力，是我作为华国公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只是那些专家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苏部长说道：
“这事情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向引智小组组长（院领导亲自挂帅）做专题汇报，我会把这些专家按国家级重点引智工程推进，肯定一个不少给你接回来。”
刘长海心头猛地一震，说道：“谢谢部长。”
苏部长拿起材料，说道：“我还得替国家谢谢你呢，你就在接待室等着。”
说完又对自己的秘书说道:“一定要照顾好刘总！”
“好的部长！”
苏部长说完匆匆忙忙的出了门，上了车，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组长办公室，见到引智小组组长，将刘长海联络海外CPU专家、希望引进回国开展技术攻关的事情，完整汇报了一遍。
组长听完，也十分高兴，当场作出批示：“这件事立刻上会。你通知国家科委、电子工业部、外国专家局相关负责人，马上过来开专题研究会，把专家引进、安全保障、后续安置和项目落地一并研究清楚。”
苏部长应声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燕京市委也在召开市委常委会。
会议桌前，常委们依次落座，气氛比往常凝重得多。周金生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王宝林和陈同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金生开门见山：“下面，议一议燕机三厂的出路。企业连年亏损，长期靠财政输血，已经严重拖了全市发展的后腿。目前有两个方案，一是外部收购，二是内部承包，大家充分讨论，把把关。”
他示意秘书，先将寰宇电脑的收购方案分发下去，随后亲自介绍：
“这家寰宇电脑公司，由刘长海牵头，带有港资背景。方案很明确：出资五百万，承接厂方全部债务，承诺不裁员、保就业，厂子盘活后，每年上缴税收不低于一千万。”
周金生话音落下，会场里立刻响起一阵议论。
出钱、扛债、保岗、带税收，条件实在优厚，明眼人都看得出，诚意很足。
不少人下意识倾向刘长海的方案，可目光扫过陈同，又纷纷把话咽了回去。
王宝林见状，适时咳嗽一声，接过话头：
“同志们，刘长海的方案看着确实诱人，但大家冷静想一想。他一个私营老板，还有境外资本背景，真能这么好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说后将卢厂长的内部承包方案发了下去。
“这是卢厂长牵头提出的内部承包方案。由本厂管理层自主经营，产权完全归属国家，从根本上杜绝国有资产流失。承包方承诺稳定职工队伍，不搞大规模裁员，确保厂区大局稳定，不出乱子、不引发上访。”
有人快速翻看方案，眉头不自觉皱起。
通篇都是表态和承诺，没有一分钱投入，债务要市里兜底，还要市里额外拨付启动资金，至于税收，更是只字未提。
和刘长海的方案一比，高下立判。
可没人敢轻易开口。
王宝林继续说道：
“我不是反对改革，但改革不能拿稳定当赌注。刘长海本质是逐利的商人，一旦拿到厂区资质和地皮，后期经营不善甩手走人，上千名职工怎么办？最后烂摊子，还不是市里来收拾？”
他语气加重，占据道义高地：
“卢厂长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是组织培养多年的干部，政治可靠、情况熟悉。内部承包，条件虽然差一些，但胜在稳妥，能守住国有资产阵地，这才是对全市、对职工真正负责。”
话音刚落，市长陈同立刻顺势附和：
“宝林同志说得很到位。当前形势下，稳定压倒一切。国企改革优先内部消化，既符合上级精神，也能避免社会争议。刘长海的方案看似亮眼，但风险不可控、不可预期。我赞同内部承包。”
两人一唱一和，立场清晰，态度强硬。
在场常委谁都知道，陈同是即将接任市委书记的人。现在得罪未来的一把手，日后工作将寸步难行。
周金生看着场面，心已经凉了，仍沉声开口：
“卢厂长这个方案，一分钱不出，债务市里扛，资金市里出，税收无承诺，责任全推给政府。这叫承包？这叫甩包袱。”
周金生拿起刘长海的方案，轻轻放在桌上：
“我们天天讲招商引资、搞活经济，如今人家把诚意摆在桌上，我们却因为身份顾虑拒之门外，这算什么改革？”
会场一片安静。
没人反驳周金生说的话，可也没人敢站出来支持周金生。
王宝林脸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
陈同端坐原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无形的压力弥漫全场。
周金生深吸一口气，只能按程序推进：
“民主集中制，现在表决。同意寰宇电脑收购方案的，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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