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层布被打开,一抹金黄之色映入眼帘。
恰好此时,从窗户缝隙中透射进来,落在那抹金色之上。
霎时,璀璨的光芒迸发出来,沉稳的、厚重的光泽,亮得晃眼。
是金子总会发光。
古人诚不我欺!
周海英的眼睛被亮眼的光芒闪得闭了下,她眯死眼睛,像是在辨认那是什么东西。
等她的眼睛适应了从暗处到亮处的光线转换,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东西…不是铜那种发绿的暗沉,也不是铁锈那种浑浊的红褐,而是一种纯净的、柔软的、带着温润质感的金黄。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和纹饰,形状粗粝,边缘甚至还有些毛糙,像是被粗糙、随意浇铸出来的,但那颜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金子?”周海英的声音都变了调,压得极低,心脏都好像跳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业峰点了点头。
“真的金子?”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不自觉的压到极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真的金子,如假包换。”陈业峰笑着提醒,“你掂掂就知道分量了,你干什么?不会是咬吧?”
看着周海英拿着那金元宝往嘴边放,他就想到某种可能。
这妮子不会是想用嘴巴咬吧?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周海英哼了哼,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金元宝在她掌心里沉甸甸的,无形之中,压得她的手腕微微往下坠。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凑近了闻了闻,用衣角擦擦。
咔嚓!
微闭一只眼睛,一小口咬下,也不敢太用力。
“还真的是金子,我不是在做梦吧?”看着金元宝一角,被自己虎牙咬出的小小齿痕,周海英眉头顿时弯成了月牙状。
紧紧握住手里的东西,生怕一松手,就会飞似的。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不,做梦都不敢想。
哪个人做梦,梦里敢梦到金元宝?
“是不是做梦,你掐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
“嘶~我让你掐自己,不是掐我。”
“看来这不是梦。”
她又不傻,哪会掐自己,往陈业峰大腿上掐了一把。
看着陈业峰龇牙咧嘴,周海英是真的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她捧着金元宝的手开始微微发抖,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来对着窗户漏进来的光看。
金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沉甸甸的分量,莫名有一种让人心慌。
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周海英赶紧把它放回桌面上,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床沿上,盯着桌上的金元宝发呆。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阿峰,你从哪弄来的?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了?阿峰,我可跟你说,咱们日子刚有起色,你可不能……”
“想什么呢。”陈业峰有些哭笑不得的打断她,把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我是那种人吗?虽然之前我有点不靠谱,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这人是有原则的,违法的事我怎么可能干?这颗脑袋还要留着吃饭呢,这个是我之前在你娘家那边的河里捡到的……”
说着,他就把那天在河边捡到金元宝的前后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从怎么在河滩上踢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到怎么用水冲洗出来发现是金子,再到怎么藏起来带回周家,一路上又是怎么提心吊胆地捂着口袋走完那段山路。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周海英听着听着,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摸鱼都能摸到金子?
这说出去,谁都不相信呀!
可看陈业峰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撒谎的。
“所以那天你裤兜里鼓鼓的,走路还老是提裤子,就是因为口袋里藏着这玩意儿?”
周海英突然想起来了,那天他从河边回来的时候,裤子都快要掉了。
好在当时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鱼上,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当时周海英注意到了自家男人有点不正常,她问他兜里装着什么呢,他还笑着说自己摸,被她啐了一口。
“就是这个。”陈业峰嘿嘿一笑,“当时不是不告诉你,是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万一说漏了吲,这事就兜不住了。”
“就连杰哥跟二哥都没说。”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不是信不过他们,实在是这东西太扎眼了。万一传出去,不说别的,光是村里那些眼红的人都能把门槛踏破。”
周海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但更多的是后怕:“你这人也真是的,心里真能藏事。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了这么多天?连我都不说?”
“不是瞒,不是跟你说了,当时在老丈人家,人多眼杂的,说了怕你藏不住事。”陈业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后面回来了,本来打算告诉你,结果忙起来,塞到床底下就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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