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曹公公，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乱无措。
对他这样忠心耿耿的奴才来说，最害怕的不是被牺牲。
而是被怀疑自己的忠诚！
何况，方辰对自己有再造之恩，若是因为此事，让君臣二人之间，从此有了隔阂。
那对曹公公来说，必然是会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的一件事。
“朕有说怀疑你吗？”
相比起诚惶诚恐的曹公公，方辰则要淡定的多。
只是略显无奈的瞥他一眼。
“你这脑袋，要是能藏得住事就好了。”
平日里，他只需要随便看一眼。
曹公公就能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
如果他真知道大乾至宝这么重要的东西，早在楚烟儿交代的时候。
在自己面前，曹公公就根本瞒不住反应。
而虽然被方辰奚落了一下，但曹公公听到这，也是放下心来。
陛下还是很相信他的忠心的。
“还有呢？”
方辰继续问吕南轩。
后者神情麻木，缓缓摇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掌门师兄曾经说过，姚玲珑，是用三把钥匙。”
“开启大乾至宝的关键……”
虽然只是一句话，却足以让冷静如方辰，神情都不禁一动。
“姚玲珑是开启至宝的关键，为何？”
然而，无论方辰怎么进一步询问，吕南轩都只是摇头。
没有说出更多关键有用的讯息。
以吕南轩目前的情况，他是没有办法挣脱方辰的双全手对他的掌控的。
凭这一点，方辰就能够判断出，吕南轩多半算是只知道这么多。
但比起楚烟儿的一问三不知，已经是好太多了。
审问的差不多之后，看着薛韶和吕南轩两人。
方辰也是毫不客气，双全手再次发动。
这一次，却是修改两人的认知。
将他们思想中，根深蒂固的对太玄门的忠诚，转化为对方辰自己的忠心。
“从今日起，你们就作为朕安插在太玄门中的探子。”
“负责为朕监视太玄门的一举一动，必要时传递关于太玄门的情报。”
“懂了吗？”
蓝光过后，吕南轩和薛韶原本呆滞麻木的表情，逐渐恢复如常。
不过，当他们看向方辰时，神情中，却是满满的，不输于曹公公和卫仲那般的忠诚。
“是，吾皇。”
伴随着恭敬的声音，薛韶和吕南轩两人跪在地上。
向方辰低下头颅，透出无比的虔诚和谦卑。
看到这一幕，卫仲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寻常的摄魂之法，一旦控制者停止施展，摄魂之法就会失效。
可方辰的摄魂之术，不仅能够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停止施术后，依然有控制效果！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点被刷新了！
而曹公公对这一幕，倒是已经见惯，所以并不太惊讶。
他上前一步，向方辰请示。
“陛下，太后那边……”
听到“太后”二字，方辰原本尊贵淡漠的眉目间，闪过一抹寒意。
以前的他和太后，虽然阳奉阴违，但到底还能维持表面平静。
太后在葵花常侍的看守下，整日只能困守长乐宫中。
只要她不坏自己的大事，那方辰倒也懒得去管她。
但现在，太后是太玄门细作的事，已经被彻底坐实。
尤其是吕南轩和薛韶的交代中，太后入宫的目的，正是为了侵吞大乾江山。
这一点，是方辰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如今的两人，已经是势如水火。
连表面母子的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
想必，太后心中也是清楚的。
然而，吕南轩刚才也提到。
大乾至宝的三把钥匙，与太后有密切的关系。
虽然两者之间的关联，方辰到现在也没有想透。
不过事关紧要，考虑了一下。
方辰还是决定，暂且给太后留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后，方辰看向曹公公。
“过会你去长乐宫，向太后传话。”
“说朕给她两个选择，要么自我了断。”
“要么让她上书，表示自己自愿发配皇陵，去为先帝守孝。”
“除此之外，她没有第三个选择。”
方辰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情。
不过相比于太后过往的所作所为，方辰此举。
已经算是为她留有最后一点体面了。
如果太后是一个聪明的人，那她自然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是。”
曹公公立刻听出方辰话里的意思，领命之后，便立刻去长乐宫传达方辰的旨意了。
“陛下，臣也告退了。”
见眼下并无其他要事，卫仲也起了离开的心思。
毕竟现在，大雪龙骑的募兵已经正式开始。
许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
“下去吧。”
方辰不以为意似的点头，示意卫仲可以退下了。
待到殿里，只剩他和薛韶，吕南轩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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