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紧皱，固执地坚持，“可我不能把你两个当成一个的喜欢。”
他双手无力地垂下，苦笑一声，“行，你说不能就不能吧。”
沉默片刻，他眼神带着些许哀伤，声音沙哑地试探，“那你能不能……试……”
“你问问他同不同意？”我打断他未出口的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王也无奈地仰头看天，天花板上的灯光映在他眼里，明灭不定。半晌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还问他……怎么感觉我像是要split了一样……”
他长舒一口气后，重新看向我，脸上挤出笑容，“他肯定同意啊，我这不是在问你嘛。”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我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低的，“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爱听。如果你们真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那当然会因为他喜欢你，就像喜欢一个人就要包容他所有，喜欢就是从喜欢一个面到全部吧。”
王也听着我的话，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等我说完后，他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有些纠结，“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哼哼，跟着你思路走的，怪也是你怪，”我抬起头，对着他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如果你是一个整体，就不会觉得怪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他无奈地承认下来，双手合十做了个告饶的动作，随后带着好奇询问，“那照你这么说，你是更倾心于‘老王’的成熟咯？”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酸溜溜的，“嘿，合着我这活泼开朗的一面就入不了您的眼呗？”他装作伤心的样子，捂住胸口。
“如果我二十多岁，我也会喜欢你这面，但现在嘛……”我歪着头，勾唇轻笑一声，“接受不来了，像看孩子。”
他嘴角微微耷拉着，嘟囔道，“怎么就把我当孩子了……”沉默片刻，他突然眼睛一亮，“那你说，我要是一直保持这样，你是不是就一直不会喜欢我这面了？”
“嗯，”我点点头，坦诚道，“我确实不是因为你这面心动的。”
他眼神黯了黯，不死心地追问，“那……如果没有‘老王’，我就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会喜欢我吗？”
我捏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可能会像打打闹闹的好队友，友情以上恋爱未满。”
听到这个回答，他肩膀垮了下来，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那……怎么才能让你把我当恋人，而不是队友啊？”他双手插兜，踢飞脚边一颗不存在的石子，偷偷抬眼看我。
“心动呗。”我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得嘞，”王也表面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内里却波涛汹涌，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靠近我，“那您老说说，要怎样才能让您心动啊？”
“这……很难说，”我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认真思考起来，“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某个经历，某个氛围，突然就心动了。”
“一瞬间的事啊……”他摩挲着下巴回味，突然眼神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那天晚上算吗？”
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我瞬间反应过来，挑了挑眉，“设定里醉酒的那天？”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服，“啊对，就是那天……”
“那天我还没来呢，我怎么知道。”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王也心里有些焦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是，我是说如果，”他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的样子，“如果那天你来了，会心动吗？”
我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如果的事，没法假设，事实没发生就是没发生。”
“好吧好吧，”他眼神一黯，随即又强撑着笑容道，“不过那晚……”
王也心想：那晚自己可是出糗了，被她看了个正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也不算太糟糕。”
“出的什么糗啊？你真不行？”听见他的心声，我歪着头，故意逗他。
他被我的话闹得面红耳赤，赶忙挥手否认，“想什么呢！小爷我好得很！就是……就是喝多了说了些胡话罢了。”
王也心声：那晚自己借着酒劲可是说了不少心里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喔……嗐～”我摆了摆手，语气轻快，“这有什么的，反正又不是对我说的。”
“万一……万一就是对你说的呢？你真不想知道？”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紧张到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都不认识你，”我双手一摊，“你喜欢的是这个身体当时的主人。你之前也说了，性格跟现在的我不一样。”
王也听着我的话，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可这身体是你的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声音逐渐低沉，包含着些许深情，“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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