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四周,“而且,还要获得‘夭折概念’的认可……”
“什么是夭折概念?”冷轩问。
赋公笔自动回答,笔尖在空中写字:
夭折概念:
曾经接近成型,但因作者放弃、外力打断、自我怀疑等原因最终未能完成的作品。
它们在此地游荡,怀有巨大的遗憾与不甘。获得它们的认可,意味着你的创作能弥补某种遗憾。
字写完,笔尖指向远处。
那里,有一个特别暗淡的漂浮物。
是一首只有标题的诗。
标题是《春雪》,但下面没有内容,只有反复涂改的痕迹。标题本身也在褪色,几乎要看不见了。
“那就是夭折概念?”
林默问。
陈凡走近。
《春雪》的标题微微发亮,像是在期待什么。
“你想被写完?”
陈凡问。
标题颤抖了一下。
陈凡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写完你,但你要答应,完成后不要攻击我们,而且要认可我的创作。”
标题又颤抖一下,像是在犹豫。
这时,周围其他漂浮物聚拢过来,似乎在施加压力。
《春雪》标题开始退缩,颜色更暗淡了。
“它在怕,”苏夜离看出来了,“怕其他概念嫉妒。如果它被完成了,而其他概念没有,它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凡明白了。
这不是一对一的交易,是政治。
他完成《春雪》,就等于在这个混沌的“概念社会”里制造了一个特权阶层,会引起其他概念的不满。
除非……
除非他能让所有概念都受益。
“不行,”陈凡摇头,“我不能只完成你一个。”
他转身,面对聚拢过来的无数未成型概念,提高声音:“听着!我知道你们都想被完成,都想成型。但我一次只能写一首诗。所以我要定一个规则——”
漂浮物们安静下来,等待。
“我会创作一首新的诗。这首诗会有一个‘开放结构’,留出空白。任何概念,都可以把自己的碎片填入空白中,成为诗的一部分。这样,你们都能参与完成,而不是只有一个被选中。”
概念们骚动起来。
有的兴奋,有的怀疑,有的冷漠。
那半幅仕女图的线条伸过来,在陈凡面前写字:“如……何……相……信……你?”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写字了。
“我用我的文胆之心担保。”陈凡说。
他胸口亮起微光,那颗在词牌世界获得的文胆之心浮现出来,跳动着勇敢而坚定的光。
概念们感受到了这颗心的真诚。
它们缓缓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自动铺开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稿纸。
稿纸边缘有刻度,像是坐标轴。
“这是……”陈凡走近。
稿纸自动浮现说明:
创作台。在此创作的诗,将直接接入混沌域规则网络。请谨慎下笔——每一笔都会产生现实影响。
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要在这么多“观众”面前写诗,而且是即兴创作。
压力很大。
他握着赋公笔,笔尖抵在稿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
数学诗?
可刚才的《分形真实》是情急之下的产物,现在要他冷静地再写一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他想起数学公式,想起几何图形,想起定理证明……但这些是知识,不是诗。
诗需要情感。
可他的情感……被数学理性压抑太久了。
“陈凡。”苏夜离轻轻叫他。
陈凡回头。
苏夜离走到他身边,没有碰他,只是轻声说:“记得你刚才说的吗?数学的根,是探索。那诗的根呢?”
“诗的根……”陈凡喃喃。
“是表达,”苏夜离说,“是把心里憋着的东西,说出来。你心里憋着什么?”
陈凡沉默。
憋着什么?
憋着对数学纯粹性的追求,憋着对世界规律的好奇,憋着在无数世界中穿行的疲惫,憋着对同伴的责任,憋着……对苏夜离那种说不清的感情。
太多,太乱。
“不要想着写成完美的诗,”
苏夜离说,“就像我第一次唱歌,不是为了好听,是因为快乐。你第一次写诗,可以是为了……说出来。”
为了说出来。
陈凡闭上眼睛。
他不再想格式,不想平仄,不想意象的搭配,不想数学与文学的融合。
只想把憋着的东西,倒出来。
笔尖动了。
第一句:
“我的世界曾只有点与线”
稿纸上的字发出微光。周围的混沌域中,真的浮现出无数光点和光线,构成一个抽象的几何世界。
概念们安静地看着。
陈凡继续写第二句:
“直到有人告诉我,点会疼,线会断”
光点开始颤抖,有些光点暗淡下去,像是感受到了疼痛。
光线出现裂痕,然后真的断裂,断口处渗出墨一样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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