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梁山最恨吃里扒外的奸细叛徒,此去或没好果子吃哩。曾记否,当年砸向刘秃子的铁拳密匝如雨。房应文又一次勒马驻足,真是左右为难,不知何去何从。
忽想起来一桩平台旧事。当年平台上考试,答案写错,但是只要给出解题步骤,柴子进也会酌情给分。答案写对,解题步骤没写对,也不会给足满分。我诛杀国贼答案正确,那么,解题步骤怎么写为好?如实写私人恩怨肯定判零分,当从顶层思维和大世界观入手。
我应该这么写...
“刘大人啊,你饱读诗书,你说,欧人不甘内爆,他们会怎么做?”
“岂敢岂敢,叫我老刘头。斗胆禀房英雄:西夷苦逼了千年,当习惯饥寒甘守穷困...”
“老糊涂你!正因西夷穷困千年,突然过上了那么几年殖民海外的好日子,尝到了甜头,岂肯轻易割舍,岂能甘心落魄潦倒。蛮夷兽性,尝到了血腥便再不肯安心食草。”--“所以呢,今天我房应文就来和你刘一璟聊一聊,在这个欧洲蛮夷全球抬头的时刻,我大明将会以怎样的无上法力禁锢凡间界的不平。”
“洗耳恭听,老刘头我洗耳恭听。”
“要我说呢,去年的三八大阅兵,这个时机堪称完美,给西夷逐渐抬头的全球殖民与军事扩张狠狠泼了盆冷水。是的,你没听错,殖民扩张那个九头蛇再度死灰复燃了。”
“正是正是。早在殷商,妇好便与西夷兵戎相见。梁山司在小西域挖出的骸骨正是西人所留。”
“只是西人避讳用这个词去称呼现在正在发生的社会现象,殖民扩张在西方社会里就和咱们的避皇帝讳一样,都是不能提的字。大难不死的魔头基本属于房间里的大象。所以说我的痴汉老哥啊,你等处心积虑勾结西夷篡夺皇权,将来守不守得住胜利果实,会不会便宜了打着殖民扩张旗号而来的西夷呢?你们想过吗?”
“借你痴汉刘一璟阴魂一用,祝你在阴间生活愉快。”
设想着来日或能面见柴头领,料柴子进必相询问:应文呐,你为何要提着投名状归正梁山?房应文初步打好应对腹稿,感觉此说立意高远感情真挚,去的路上多加润色必能投柴所好。当下拿定主意,看一眼前方的暮色苍穹,撅嘴亲一口那晶晶亮的北斗明星,乃策马扬鞭,“驾--”
此时房应文专属BGM响起: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早就习惯一个人,少人关心少人问,就算无人为我付青春,至少我还保有一份真。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也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在松江谷阳别院里休整的锦衣卫行动组彻夜未眠,为行动失败气鼓鼓不甘心,为端木赐之死而积攒仇恨。汪彪整宿为救命恩人一遍遍擦拭尸身,给沐浴更衣,给寻来冰块保尸身不腐。明知兄弟脸上的尸斑不可能擦掉,汪彪仍不停擦拭,想还端木赐一个栩栩如生。可是,除了点点块块的尸斑,死人脸不带半点血色,面色惨白冷若冰霜。死了就是死了,既不能回生也不能如生。
端木老弟无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喇叭上中的那一枪究竟是他奋不顾身还是无心之举导致?这个问题长久萦绕在汪彪心头,他宁愿相信是无心之举,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又见弟兄们一起围着尸体默不作声,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他们干坐一夜为烈士守灵,那一张张脸,亦是面色惨白冷若冰霜。
这真是: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端木兄:让你苦也好,让你累也好,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去吧。
时天色将亮,汪彪决定小睡一会儿后把报告给写掉。正要回房去,见徐荣三步并两步跳门槛而入,喜滋滋道,“喜报!有高人走了步抽车将,漂亮啊!一石二鸟,抽车张溥将死刘一璟。就黄昏的事,昨天黄昏的事。”
“刘一璟死了?”
“死透透的,刘贼尸身抬出时有目共睹,东林大乱,复社大乱,苏州全城大乱,错不了。”
徐荣你脑子瓦特了,这特么是好消息吗?,完全高兴不起来啊!汪彪不住摇头,向弟兄们解释道:“不可能是山塘帮张家荣干的,他没这个能耐。也绝对不是我们,如藏后手,董局向我布置任务时一定会明确说明,绝不会有所隐瞒。”
一锦衣卫的哥们抽着闷烟道:“定是许、骆二位老大暗藏黄雀在后了,只可惜端木大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再面露些许愠色道“看看,这就是差距。我锦衣卫有了你们的26半、匣子枪、电话机,够了吗?不够。就不是什么装备的问题!老子也不怕死,可老子死也要死个明白。”说完拱拱手,“恭喜汪大哥找了个好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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