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长青愣了一下。
心中猛然想起了，宇宙潮汐最后时刻，跑出来的那道扭曲红光。
据说，那是红衣之主渗透进来的一部分力量。
因为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暂，再加上被大道尊亲手抹去，所以后来谁都没当回事。
如今回想起来，顿觉细思极恐。
难不成，那道扭曲红光和君师兄有关？
纪尘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怎么？”
徐长青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个信息告知对方。
“你说什么？”
纪尘听完，整个人颇为震惊。
徐长青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至于是不是君师兄，一切犹未可知，毕竟被师尊抹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纪尘才再次开口，嗓音略显低沉地说：“宇宙潮汐的爆发，其实并非偶然。
实际上，它是整个宇宙又或说诸天万界积压太久的一种宣泄。
因为爆发的时间不固定，所以很多人没当回事。
可实际上，如果你仔细算过的话，会发现最近几次爆发的时间，其实越来越接近了。”
这个说法，徐长青是第一次听到，因此追问道：“宣泄？”
纪尘点了点头：“九师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混沌之海那种地方全是混沌异兽？”
徐长青若有所思地说：“混沌之海那种地方，混沌之气、法则都十分浓郁，普通生灵无法生存。
唯有吸收了混沌之气，产生异变的混沌巨兽，才能通过巨大体型去适应那种环境。”
纪尘似笑非笑地问：“那么，你可知道混沌之海的最深处，那里又存在什么？”
徐长青思来想去，试探地说：“混沌之海的主宰，衔虚君？”
纪尘抬手一挥，自身剑意迸发出来，直接将整座竹屋笼罩，把此地与外界分割开，宛若两个世界，然后道：“衔虚君，其实是混沌之海的意志化身。
混沌之海在急剧膨胀，因此祂也在不停生长。”
徐长青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师兄是说，早晚有一天混沌之海会触及浮世四域或无尽星域？
到了那时，衔虚君就会从沉睡之中醒来？”
纪尘给予肯定：“你以为，大师兄常年镇守在那里做什么！”
表面看，混沌之海是诸天万界的修罗场。
到了那个地方，可以一边闭关，一边历练。
实则，镇源子真正的任务，就是为了平息混沌之海的同时，密切关注衔虚君的情况。
徐长青脸色微变，忍不住道：“我的大儿子正在前往混沌之海，而且马上就要闭关。”
纪尘提醒道：“我若是你的话，最好跟过去瞅一眼。”
徐长青微微颔首：“师兄说的对。”
纪尘饮了口茶，接着回归正题：“目前，虽然不知道那道扭曲红光是否跟君师兄有关。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必然和红衣之主相关。”
徐长青深吸口气，认真道：“师兄，我对红衣之主等界外邪祟的了解并不多，您能否好好聊一聊？”
纪尘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润了润喉：“在跟你解释界外邪祟之前，你得先明白一个前提。”
“前提？”
“我们现在认知中的所有修炼体系、法则分类、境界层级，从化神到合体，从超脱流到合道流，乃至师尊统御的时间长河和九极天王的星辰法则，全都建立在一个共同的规则之上。”
“什么规则？”
“空间是延展的，时间是不可逆的。”
“这…这不就是师尊刚说的过去、现在、未来吗？”
“可若是换一种说法，或者说规则呢？”
“比如？”
“比如鱼从来不知道水外面还有天，因为它们从出生到死亡都在水里！”
此话一出，徐长青头皮发麻，瞳孔剧烈波动。
纪尘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然后一字一顿地继续道：“仙人集体消失之后，有些站在最顶端的大能开始猜测。
我们认知中的诸天万界，不管是浮世四域、无尽星域，还是那些被连接起来的小世界，全都只是‘界内’。
而界外，或许是另一个世界，又或许是另一个不一样的空间。
甚至，可能是我们完全无法用现有认知去理解的一种状态。
它与界内之间，既没有明确的边界，也没有固定的距离。”
“难不成……”
徐长青听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所理解的时间，其实是在抵挡界外的东西？”
“或许吧！”
纪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九师弟的反应速度和理解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
换做别人，要么无法理解，要么觉得是歪理邪说。
很少有人听完之后不是反驳，而是深入探讨。
徐长青心中暗忖：“仙人消失，就是去了界外？”
这时，纪尘又说了起来：“时间的本质上不是一堵墙，而是一条被法则强行维持的‘现在’。
界外的东西想要渗透进来，必须穿过这个现在。
可一旦穿过来，就会被永远困在过去与未来之间。
也就是说，永远到不了现在。
而这，才是界外邪祟最可怕的地方，它们能绕过时间！”
现阶段的徐长青无法理解，因此追问道：“怎么绕？”
“渗透进来的不是它本体，而是它扭曲过的规则。”
纪尘将手边长剑往桌面侧了侧，让剑身恰好映出窗外的光影，显露出一种上下颠倒的分割感：“界外邪祟也好，红衣之主也罢，这些东西的本质，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扭曲的力量。
它不是要打破时间，而是通过扭曲时间，借此渗透进来！”
徐长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这番话消化，而后朝着对方点头，示意继续。
纪尘接着道：“而且，渗透进来的不只是红衣之主。
除了红衣之主外，还有黑衣之主、蓝衣之主等，大量以颜色为标识的邪祟存在。
目前已知的数量，至少有七种不同颜色的‘邪祟’。
它们的力量、性质各有侧重，但核心都是同一种，扭曲！
红衣扭曲因果。
黑衣扭曲生死。
蓝衣扭曲空间。
你之所以只听说过红衣之主，是因为它的渗透范围离咱们北斗星域最近。
近到什么程度？
无尽星域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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