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洛挑了挑眉，有所察觉地转过头。
刚过来的那个人已经进了广播室，门口就剩下江越一个人。
她回过身，江越的手正往自己身上擦。
注意到她的目光，江越尴尬地停下整理衣服，手指抓紧木棍，探着路，朝对方走去。
“跟我来。”白清洛走上前，抓住他一只手，拉着他离开。
江越低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白皙的手腕，被一条红花绳圈住，两种强烈的色彩对比，一个鲜艳，一个夺目。
他耳根发红，热意攀上脸颊。
白清洛拉紧他的手腕，尽可能避开地上的石头。
她的耳边回荡着江越兄妹刚才的对话。
她想象过末世的残酷，也为曾经误以为的末世降临拼命锻炼身体。
末世片看了无数，她知道做人最不能够心软。
可她到底没杀过人，这里也不是末世。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她明白江越的动机和痛苦，也理解他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赵戍对江念造成的伤害，换做是她，也会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你怎么了？”江越停下脚步，顺手拉住她。
太安静了，这不像她。
四周幽静，他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河边。
江越抿了抿唇角，隐隐不安。
他垂眸，“是有什么心事吗？”
白清洛回过神，抬头，对上他干净清浅的眼眸。
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道德感。
扪心自问，她不想阻止。
但是对赵戍下手，一旦没处理好，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甚至还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白清洛低头把玩江越的手指，心说：看在你是我对象的份上，我就偷偷帮你扫次尾。
江越不想她知道，她也不可能说自己在空间里全都偷听到了。
“没什么。”
思索过后，白清洛决定暂时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她快速找了个切入点，“对了，那天你走得急，后面信拿到了吗？”
江越羞涩地缩了下手，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害羞了。
“拿到了。”
他皱眉，实话实说，“但是，信是假的。”
“假的？”白清洛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难道是你朋友被赵戍发现了？”
她眼睛低垂，眼珠子转了转，犹豫着要不要把信拿出来。
没头没尾的几句话，拿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江越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解释，“他们是一伙的。”
既是一伙的，就不存在被发现这一说。
两个人合起伙来骗他罢了。
快三年了，他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江越睫毛颤了颤，眼神躲闪，“那天我对刘子起了疑心，分开后，就偷偷尾随他去了一个地方。”
他亲眼看到了刘子和赵戍接头，对方还把那封假信丢给赵戍。
离得远，说话太小声，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刘子脸上满是不耐和怀疑。
紧接着，赵戍卑躬屈膝，着急忙慌地解释。
话头似乎扯到了念念身上。
一言不合，他们两个就吵了起来。
声音越吵越大。
江越靠着墙，听到赵戍嚷嚷了一句：他眼睛都被你弄瞎了，就算怀疑到我头上，他个废物又能对我怎么样？我只负责监视他们，又不是跟你……
被刘子踹了一脚，赵戍的声音渐渐变小。
但他短短的两句话，已经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江越的胸口。
争吵到最后，还隐约间听到‘下毒、出意外’，几个字眼。
当时，江越心脏又是骤然一缩。
奶奶就是中毒死的，这让他很难不多想。
全身血液都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所以，你就冲出去把人给杀了？”白清洛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江越神色懵住，阴沉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他还没解释，白清洛就确定刘子的死跟他没关系了。
“不是你。可刘子死了，我昨天看到的。”白清洛皱了皱眉，“我还以为是你动的手。”
江越摇头，目光清凌凌的，“我没有。不关我事。”
那天赵戍和刘子发生争执，拉扯间，赵戍推了刘子一把，跑走了。
赵戍没回头，也就没看到刘子被他推完之后，气地快跑了几步，想要去追他。
结果踩到石头，身体没站稳，踉跄了几步，把脑袋磕在了地上。
“我是有想过，上去给他补两下子，但我手一摸他鼻息，人已经没气了。”
所以，他确实没有动手，他只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江越解释完，试探地问道，“如果真是我动的手，你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还要我夸夸你？”白清洛反问。
见他不吭声。
她冷哼，“那也是他活该，肯定不是你的错。”
江越眼睛一亮。
白清洛沉思，“这样说，赵戍好像不能算成是杀人凶手。那公安还会排查吗？会查到我们大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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