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哈里森被一众工程和物理专家围着细致拆解月球石碑背后的技术逻辑，整个人陷入深深挫败无力的时候。
远在另一边的米酱白房子内部，已然进入了类似战时紧急应对的状态。
整栋建筑里脚步匆匆，通讯线路全线繁忙，安保人员来回巡逻，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半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
奈克森强压着砸碎电脑后的怒火与焦躁，立刻下令召集核心高层召开闭门紧急会议。
二十分钟后，宽大的会议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国务卿季辛吉端坐在左侧首位，神色沉稳，看不出太多情绪。
国防部长莱尔德眉头紧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死死盯着墙面投影出来的月球直播画面。
中情局局长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边缘，眼神里满是茫然。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在米酱乃至全球都名头响亮的顶尖学者，分别是专攻大型工程力学的威尔逊教授，以及深耕天体物理和航天动力领域的埃文斯博士。
两位专家是临时被专车紧急接来，身上还带着赶路的仓促，一进门就立刻投入到对直播画面的观察当中。
此时，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投影设备运行的细微声响，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屏幕里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巨型石碑，还有月球车上的一行人。
沉默持续了片刻，工程力学专家威尔逊率先打破了安静。
他身子微微前倾，右手食指一下接一下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节奏不快，却能看出他内心的凝重。
“结合眼前这座巨型石碑的体量和施工难度，再加上对方人员成熟的月面作业动作，现在有一点已经可以百分百敲定了。”
“复兴军绝对在月球上建成了永久性常驻基地，而且依我判断，这个基地的规模绝对小不了。”
“想要完成数百吨级石材的运输或者开采，再加上重型起重设备的部署，整套控制系统的搭建，单凭几个临时驻留的人员和小型营地，是完全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话音刚落，莱尔德立刻接话，此时他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色阴沉得厉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忧虑。
“现在我心里最惦记，也是最恐慌的一件事，就是复兴军到底有没有掌握从外太空直接打击我们米酱本土的能力？”
“如果他们的武器能部署在月球轨道甚至月球地表，那我们整个国土安全防线，就等于被人从头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闻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天体物理学家埃文斯，所有人都等着专业人士给出答案。
埃文斯先是微微一怔，低头思索了短短几秒，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悲观，语气笃定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根本不用过多推演，明摆着的事实。”
“能够把数百吨的有效载荷平稳送到月球表面，还能长期维持基地运转，部署全套工业设备。”
“这样的运载能力、轨道控制技术、空间驻留技术，想把搭载蘑菇头的飞行器投送到我们的哥谭市，乃至国内任何一座核心城市。”
“从来都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纯粹只是对方‘愿不愿意动手’、‘什么时候动手’的选择而已。”
“在技术层面上，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障碍了。”
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压抑了几分。
主位上的奈克森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的红纹格外显眼。
他整个人身体前倾，双拳紧紧攥在一起，视线像是要穿透投影屏幕，落到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上。
他心里又急又恨，满肚子的憋屈无处发泄，自己坐上总统的位置还没有多长时间。
本想着借着大波罗登月的东风，进一步巩固米酱全球霸主的地位，把太空领域的优势牢牢攥在手里。
谁能想到，半路却杀出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复兴军，直接把所有计划全盘打乱。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一幕传出去，米酱的国际威望、航天霸权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旦后续应对出现半点差错，整个国家都有可能一步步走向衰落，彻底被后来者超越。
可就算心里再不甘、再愤怒，他眼下也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扛。
坐在一旁的季辛吉把奈克森这副近乎失控的模样看在眼里。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实木桌面，清脆的声响拉回了奈克森飘远的思绪。
“总统先生，先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情绪化、想着硬碰硬对抗的时候。”
季辛吉的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我们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情报缺失，对复兴军的核心技术、战略目标全都一知半解，盲目卷入正面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当务之急，是沉住气，一点点摸清对方所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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