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是我老婆子犯疯病了，不小心撞的”陈父反应很快，立刻附和。
“是我老丈母娘撞的，跟我媳妇没关系”张俊义也马上说道。
陈父赶紧给陈景明使眼色，一个疯子撞倒了人，不用赔钱，警察也不能把她抓起来，她顶罪正好。
陈景明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陈芳和陈父，他再次感觉到了陌生，那可是他们的亲妈，是跟爸过了快一辈子的人，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
陈景明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爸，门口是有监控的。”
警察眼神里都带着 不屑，亲女儿诬陷亲妈，妈还是个病人，亲爹还做伪证，这年头人比鬼都可怕。
陈父……好好的门口为什么要装监控。
陈芳……她怎么办，她不想坐牢啊！她颤抖着嘴唇，“小弟，大姐还有两个孩子，我不想坐牢。”
陈景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法给大姐保证，白家人不会听他的，他只能尽量找证据，让大姐拘留几天就被放出来。
“爸！救我，我可是您的……”
“闭嘴！也没死人，破了点皮你怕什么，大不了拘留几天”陈父把陈芳要说的话吼了回去。
“拘留几天就不用赔钱了，芳子你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张俊义就跟个墙头草一样，摇来摇去的，正好他可以不用走了。
陈芳就算在不情愿，也被带上了警车。
警察把陈母交给陈景明，“她很害怕你父亲的拐杖”警察看疯老太太可怜，多嘴了一句。
陈景明颔首，“谢谢，我知道了。”
点到为止，警察带着陈芳走了。
“小弟，你大姐拘留几天就会出来吧？”张俊义心里没底。
陈景明没回答，拿起地上的行李，牵着陈母的手，往小区外面走。
陈芳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陈父也不能走了，只能跟着。
陈景明给陈父和张俊义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爸，你和大姐夫先住这，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陈父：“看什么看，你大姐都已经被抓走了，蹲就蹲几天，咱们不低头求他白家，别上门让人拿捏，我告诉你，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绝对不能找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张俊义：“爸说的对，你过去求他们，那女的就得赖上你，让你大姐蹲几天吧，没事，在哪不是待着，为了你，她肯定愿意。”
陈景明揉了揉眼角，“我得去看看，问问伤情，真要构成轻伤了，大姐不是蹲几天那么简单，是要被判刑的。”
“破个皮就判刑？没有这道理，你别被白家人唬住了”陈父还没听说过磕破个头就被判刑的。
“就是，他们就是想讹你，想让你娶那个嫁不出去的坏分子，小弟，你还年轻，听爸的没错。”张俊义就会溜缝。
“爸，这是法律规定的”陈景明无奈的解释。
“啥规定的，也没有破个皮就判刑的，不让你去你就别去，别以为拿这事就能威胁住咱家，就算真判刑，就让你大姐进去”陈父不信陈景明的话。
张俊义……进去几天还行，判刑真不行，他张了张嘴，没反驳老丈人的话，老丈人心里有数，小舅子也不可能真让陈芳坐牢，这会张嘴，显得他不大度。
“妈不能总绑着，我送她去医院住院，好好治疗段时间”陈景明不想跟陈父掰扯，拉着陈母要走。
“你就折腾，她那病就那样，你有钱没地方花了，烧的啊？非得往她身上砸，你真有钱，你把家里的房子盖了，你姐姐们手里都不宽绰，你给她们点”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疯婆子，陈父忍不了了。
“你不打她，她会犯病，她会越来越严重吗？”陈景明捏着拳头，瞪着陈父，他记得小时候，他妈不疯的时候，对他很好，很温柔，会抱着他，给他唱歌，教他认字，给他讲外面的事，让他努力读书，一定要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很广阔。
小时候他爸就总打他妈，每次打完他妈疯的时间就更长，以至于现在他妈没有了清醒的时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傻子。
陈父拄着拐杖腾的站了起来，“我不打她，让她光着身子满村跑？丢的是谁的人？我不打她，她干活吗，她不干活，你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念书？”
“爸，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是腿残废了，手没有残废，您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从我记事起，家里的活都是妈和姐姐们干，您除了打人骂人，您为家里付出过什么？”
这句话憋在陈景明心里很久很久了，他很小就跟着干活，上学后，放学了也要干活，干活他没有怨言，但他爸明明什么都不干，还对他们非打即骂，他上初中后，学习拔尖，村里人都说他有大出息才好一点，现在他在京城当了医生，他爸才对他这么客气的。
陈父的拐杖脱手就朝陈景明砸去，“老子一个残废，把你养这么大，有出息了，你现在看老子不顺眼了？小瘪犊子，你再有能耐，我也是你爹，轮不到你教训我！”
张俊义赶紧抱住单腿蹦要打陈景明的陈父，“爸，您别激动，小弟说错话了，小弟，你快点给爸道歉，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咱家没有爸主持大局，早就散了。”
陈景明紧紧的搂着怀里发抖的陈母，“散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散了我妈的病不会更严重。”
“陈景明！反了你了！你现在翅膀硬了跟老子敢叫板了！你真以为你能耐了，老子能把你供出来，就能把你毁了！”陈父气的暴跳如雷，想找趁手的东西打陈景明，他是老了，但也不允许，陈景明这么反抗他。
“爸，别说气话了，小弟你也少说两句，咱们不能自己人先干起来啊，都冷静冷静，小弟，你想带妈住院，去吧，去吧，爸这边交给我”张俊义赶紧打圆场，双方吵急眼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小弟真不管家里了，怎么办？
陈景明拉着陈母就走，再待下去，只会说出更伤人的话，他需要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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