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P干扰。”陆离低骂，“是定向脉冲。”
林晚迅速拔出备用手枪，却发现连机械击发装置也受到了影响，扳机卡滞。她猛地想起之前缴获的能量炮上的导频器——那是一种低频信号模拟装置，或许能反向干扰这种高频脉冲。
“导频器还在吗？”她问陆离。
“在B组携带的装备箱里，但B组还没到位。”
她咬牙。时间不够了。
远处，那名悬浮的高手缓缓降落，其余十一人迅速收拢至其身后，阵型严整，如同一支等待号令的仪仗队。他们的蓝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某种仪式的开端。
林晚盯着他们体表的光流，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其中一人移动时，其肩部内侧会短暂闪过一道极细的红线，像是皮下植入物在运作。而那红线的闪烁频率，与之前探测机捕捉到的异常脉冲编码，竟有几分相似。
她心头一震。这些高手，不是独立作战单位，而是被远程操控的终端。
“他们不是在配合。”她低声说，“是被同一个系统驱动。”
陆离侧目，“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不是‘人’。”林晚盯着那名悬浮高手，“是系统。神经同步计划的真正形态——把人变成信号节点。”
话音未落，那名高手忽然转头，目光直直望向临时指挥帐篷的方向。
林晚浑身一凛。
对方……看到了她？
不，不是视觉。是感知。她瞬间明白——在这个系统中，她的存在已被标记。
“撤！”她一把拽下战术台上的主电源线，强行关闭所有信号发射装置，“所有人，关闭电子设备，撤离指挥点！”
可已经晚了。
那名高手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帐篷。空气骤然压缩，一道无声的震荡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扩散开来。沿途的金属掩体如纸片般扭曲，战术终端在瞬间熔化成团。帐篷在冲击中轰然倒塌，林晚被陆离扑倒在地，耳边只剩尖锐的耳鸣。
当她挣扎着抬头时，只见那十二名高手已列队向前推进，步伐一致，毫无迟疑。联盟防线在第一波冲击下已出现缺口，两名战士被无形力场掀飞，撞入残垣。
陆离撑起身体，嘴角渗血，“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晚盯着那名悬浮高手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太阳穴。她还有一次“心灵洞察之镜”的使用机会。
但她知道，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一分钟的窥探，可能换来的是精神崩裂的代价。
可若不用，防线将在十分钟内彻底瓦解。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刀锋般锐利。
“陆离。”她低声说，“等我信号。”
下一秒，她猛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名悬浮高手的双眼。
精神如弦绷紧。
“心灵洞察之镜——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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