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中时候的事了,具体是哪一年我已经记不太清,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到现在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一闭眼就能看见。
我记得那天爸妈都不在家,我打了很久的游戏,肚子饿得咕咕叫,翻遍了厨房只找到半包过期了的方便面。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镇上的小卖部开到十二点,骑自行车来回也就十分钟,我想着应该来得及,就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十一点多的乡镇公路上已经没有车了,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被雾气裹着,照在地上像一团一团化不开的黄油。我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链条嘎吱嘎吱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在那条路上,我看到了他。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我没看清具体的颜色,路灯太暗了。他走在我的前面,大概二三十米远的样子,然后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巷子。那条巷子我从小就知道,没有灯,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地面坑坑洼洼,一下雨就积水。巷子的尽头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一片坟地——镇上老人都说那片坟地是解放前就有的,后来也没人迁走,就这么一直荒在那里。
我当时没多想,甚至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大半夜的摸黑走那条路,连个手电筒都不带,胆儿真肥。我的自行车从他旁边骑过的时候,我余光扫了他一眼,看不清楚长相,只感觉他个子不高,走路的时候肩膀是塌着的,像是很累的样子。
小卖部的老头儿正准备关门,看我来了,嘴上骂骂咧咧地说“你怎么不等到明天早上再来”,但还是把门又拉开了。我买了泡面、火腿肠,又拿了两包辣条,总共花了七块五。老头儿找钱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天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逛。”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笑嘻嘻地说知道了,把那句没头没尾的叮嘱当成了长辈惯常的唠叨。
骑到那条巷子附近的时候,我远远地又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一次他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那条巷子穿过去是片树林,树林出去是公路,公路对面就是坟地。他正从那片坟地的方向走出来,站在路口,像是刚从墓地里钻出来一样。
整条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一下子就慌了。
不是因为害怕黑夜,也不是因为害怕坟墓,而是因为那条巷子很长,没有灯,路面全是坑和碎石,就算是白天走都要小心翼翼,晚上没有手电筒根本走不了。可我十分钟前亲眼看见他走进去,这短短十分钟他又出现在另一头,巷子那头除了坟地什么都没有——他去那里干什么?又是怎么在完全黑暗的巷子里走得那么快的?
我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我不敢往他那边看,余光还是瞥到了一点——他站在那里没动,像是知道我会从这里经过,特意在路口等着一样。
风从耳边刮过去,裹着秋天特有的那种干枯的凉意。我的脑子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来,不要跟那个人有任何眼神接触。我就这么低着头猛骑,穿过那一段没有路灯的公路,一直骑到镇上亮着灯的主街上才敢放慢速度。
我跟几个同学讲过,有人说我眼花了,有人说那人可能本来就是住在那边的,打着手电筒我没看见。
但我知道不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条巷子的位置,记得那片坟地的位置,记得那个人的走路的姿态,记得他在十分钟之内走完了一段正常人二十分钟都走不利索的路。
晚上我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了,我摸着黑一层一层往上爬。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很淡,像是潮湿的泥土混着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
那个味道,跟巷子那头坟地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味道太突然了,像是有人在楼道里洒了一把坟地里的土。我整个人僵在楼梯上,手里提着的泡面袋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声控灯没有亮,还是黑的。
我站在二楼拐角,手死死攥着楼梯扶手,指节发白。那味道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我是从外面进来的,如果外面有这种味道,我在楼下就该闻到了。那么它只能来自楼里——来自我刚才爬上来的这几级台阶之间,或者,来自某个刚从这里经过的人。
可我上楼的时候,谁也没见到。
我站在那儿大概有十几秒,一动不敢动。心跳得太快了,快到我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然后我咬了咬牙,做了一个现在想来都不太明白的举动——我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背面的补光灯。
光打出去的一瞬间,楼梯间里的每一级台阶、每一块墙面、每一根扶手都暴露在那惨白的光线下,清清楚楚,什么都没有。墙壁是凉的灰白色,台阶上有前几天雨天上楼带进来的泥印子,靠墙的地方扔着一个不知道谁塞在那里的快递纸箱,积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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