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到了惩罚，被烙上了印记，不允许我喝灵露。”男子声音嘶哑，语气里既有怨恨，也有恐惧。
“那你又是什么人？”洛红雪继续追问，语气平缓。
“我是玄壤城贵族的仆从，主人怀疑我与他的侍女有染，便将我逐出府中，还在我脸上烙下印记。”他说到这里，神色愤懑，更多的却是绝望。
“那灵露对于你们又是什么？”
“灵露是我们生命之泉，我们这些生活在地下的人，一旦停止服用灵露，身体便会退化，丧失灵智。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比死还可怕。”男子说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洛红雪刚才的治疗只是暂时缓解他的表面症状，但并没有给他喝灵露，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刚刚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如果在城里退化，变成怪物，就会被守卫当场击杀，所以……我逃了。”此时男子望向洛红雪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即一股难以形容的痛苦传遍其全身，原本控制住的体温和心跳再次急剧攀升，他滚倒在地，发出凄厉惨叫不止。
“啊，啊，啊啊！！救救我！”
洛红雪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一凛。
只见男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五官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扭曲，几乎塌陷成一团。
裸露的四肢皮肤上浮现出一圈圈蠕动般的环状纹路，如同放大的蚯蚓体节，整个皮肉在荧光映照下诡异蠕动。
洛红雪轻叹一口气后，只能一把捏碎了他的喉咙。
男子的身体猛的抽搐数下，四肢痉挛般弹动，片刻后，终于彻底寂静下来。
洞窟中只余水声潺潺。
洛红雪又尝试在他尸体上进行搜魂，此人刚死，魂魄尚未完全溃散，或许还能从残魂中搜取些情报。
然而，这人在退化失去灵智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似乎也遭到了破坏，变得混沌不堪，几乎无法拼凑出完整信息。
最后洛红雪只能把他的东西拿走，然后挖了个洞，将其匆匆掩埋掉了。
小半日后，地洞中，一道人影缓缓前行，那人身上的衣服，正是先前那男子所穿之物。
洛红雪用“易骨诀”改变筋骨轮廓，使体态与那人相近，再隐藏了修为。
他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就和在地底生活的地龙族人一模一样，想来不会有人能轻易看出其外来者的身份。
此刻，洛红雪才真正意识到，这地底世界，方圆至少百里之广，洞窟相连，水脉纵横，荧光植物遍布其间，俨然已自成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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