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死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当长枪完全穿透了秦语瞳的胸腔，夹杂着紫色火焰的枪尖就这么完全暴露在她的后背处，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尤其是她的两位亲哥！
此刻他们的眼眸中顷刻间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浑浑噩噩，仿佛灵魂瞬间被抽离了躯壳。
尤其是对于秦子澈（未来）来讲，只因这样的痛苦，他已经承受过一次了，而这一次是第二次。
可奇怪的是，此刻的秦语瞳却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的痛苦，就在这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周身的感知竟变得异常的奇异。
按理来说，像是这种贯穿身体的伤势，应该很痛才对，可是此时小妮子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一种凉飕飕的异样感。
甚至于这会儿的她的意识是出奇地清醒，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围人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能听见虚妄之径中饕蛭们细微的喘息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贯穿的长枪在视野里有些模糊，可枪尖的紫色火焰却无比清晰。
她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静，好似在这生死一瞬，尘世的纷扰都已远去。
直至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意识越来越弥留！
当她已经能隐约的看到了儿时的画面，那人如梦幻般的泡沫，一触即破。
（两个小时之前...）
A市东郊，一座略显陈旧的小区隐匿在城市边缘。
小区看上去很破，但也绝非是那种老破小，若硬要去说，这个小区给人的感觉，就和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所建得那种没有楼梯的5层小矮楼。
小区里人车根本不分流，密密麻麻乱停的车早已把本就不宽敞的路给挤得没了多少缝隙了，甚至有些车都能紧挨着墙面停到绿化带里去。
这便是蔡琪琪的家！
而彼时的她就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学习椅上，眼神是那样的游离。
时不时的，她也会偷偷地瞥一眼躺在自己床上的老者，心中的疑问如潮水般翻涌，可她紧咬下唇，愣是将那些问题给咽了回去。
她清楚，但凡自己说错一句话，就极有可能触怒到对方，进而给自己和父母带来难以想象的灾祸。
一时间，压抑异常。
老者：“琪琪，几点了？”
老家伙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蔡琪琪的床上，全然没有一点当师父的庄重模样，反倒有一种肆意洒脱，仿佛世间的一切规则都无法束缚他，又像是超脱了现实世界，对周遭的一切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他双眼微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额头，时不时哼上两句不知名的小曲儿，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当真和当下的那般压抑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至于那根被他夹在指尖的红塔山...
烟雾萦绕，让蔡琪琪闻的直皱眉头，很显然这个丫头是很讨厌有人当着她的面去抽烟的。
只是眼前的这抽烟的家伙，却是她的师父，她丝毫不能对其不敬。
至于这老头的身份，九重天外，兜率宫中，正是老君！
蔡琪琪：“回师父，还有十分钟就要18:00点了。”
蔡琪琪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赶忙端正坐姿，恭恭敬敬地回答起来。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对方。
老君：“嗯...”
老君沉吟一声，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说着，老君不紧不慢地从床榻上坐起来，缓缓舒展着自己的老腰，动作看似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而蔡琪琪则依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是一动不动。
她在回答完老君的问题后，就继续耷拉着脑袋，讲脑袋上顶着的那两个用头发盘起来的丸子对准了对方。
因为她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让老君根本就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但她紧攥着衣角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纠结。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她的行为，到底是善，还是恶！
对于还不满12岁的蔡琪琪来讲，这种抉择，当真让她倍感折磨。
老君：“嗯？”
很显然老君是察觉到了蔡琪琪彼时的异样，他不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老君：“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让蔡琪琪根本就听不出这话里所夹杂的情绪。
蔡琪琪情不自禁的咬了咬下嘴唇，那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
可是思来想去的，她还是觉得自己要问一问，要是一直这么憋着，她觉得以她的心胸，她绝对得把自己憋炸了不可。
犹豫再三，还是鼓起了勇气...
蔡琪琪：“师父，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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