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垂眸,看着她发白的手指,半晌,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去。
真的?
真的。上官浅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答应你的,从不食言。
柳漾盯着她眼睛,想从中找出破绽,可那双眼温柔如旧,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她勉强信了,却一夜未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滋长,像梅雨天的青苔,悄无声息爬满墙角。
......
夜半,雨又下了起来。
柳漾被渴醒,迷迷糊糊摸向床外侧,却摸了个空。身侧被褥冰凉,显然人已离开多时。她瞬间清醒,撑着笨重的身子坐起,披衣下床。
院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石面的沙沙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柳漾扶着门框,透过雨幕望去——
上官浅立于老梅树下,一身素白中衣,长发未束,被雨水打湿,贴在腰背。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身映着廊下灯笼的微光,在地面投下一道冷冽的弧。她正用磨石细细打磨剑锋,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每一下摩擦,都像在计算该从哪个角度刺入敌人的咽喉。
雨丝落在剑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又被她随手抹去。那双手,白日里还温柔地给她揉着浮肿的脚踝,此刻却稳如磐石,透着浸淫多年的杀意。
柳漾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冷。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上官浅回头,见她站在雨里,脸色一变,扔了剑便奔过来,将她揽进怀里:怎么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柳漾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执剑的手。那手冰凉,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把磨石和短剑都夺过来,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骗子。柳漾声音发颤,你说不去的。
我没去。上官浅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只是......磨磨剑。
磨剑做什么?
上官浅沉默良久,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最终,她低声道:漾漾,点竹若活着,她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和孩子。我可以不去找她,但我必须保证,在她找来时,我能护住你们。
柳漾闭上眼,眼泪混着雨水滚落。她知道上官浅说的是实话,这江湖从不会因为她们躲进江南小镇就变得温柔,该来的刀,迟早要落到头上。
那也不许半夜磨剑。她闷声骂,吓着我了,吓着孩子怎么办?
上官浅愣了愣,随即低笑,将她打横抱起,往屋里走:好,不磨了。以后白天磨,磨好了收进柜子里,行么?
不行。柳漾搂住她脖子,要磨,也得我陪着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上官浅脚步一顿,低头看她,雨水顺着她睫毛滴落,像泪,却不是泪。她忽然收紧手臂,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声音低哑:柳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舍不得死。
那就别死。柳漾咬她耳垂,活着,给我揉一辈子脚,唱一辈子跑调的歌,磨一辈子剑。我陪你,刀山火海都陪你。
雨声渐大,吞没了后半句誓言。老梅树下,那柄短剑静静躺在泥水里,寒光未褪,却不再冰冷——因为执剑的人,终于有了要守护的软肋,也有了不再孤单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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