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丝绒床单,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一面墙是嵌入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人类的书籍——《百年孤独》、《追忆似水年华》、《小王子》的精装本,甚至还有一本翻旧了的《安徒生童话》。
另一面墙则挂满了画。不是那种血腥的、地枭风格的狩猎图,而是温柔的、几乎带着忧郁的风景画——极光,雪山,深夜的海,还有……一间在森林里的小木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
您……喜欢看书?柳漾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
林喜柔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快步走向那面书架,背对着柳漾,……无聊时的消遣。
那幅画呢?柳漾走向那面挂满画的墙,指着那间小木屋,好漂亮,是在哪里?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架的边缘,指甲在木头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不存在的地方,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地枭……不能在阳光下生活。那是……一个梦。
柳漾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依然挺拔,依然优雅,但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它看起来孤独得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那我们一起造一个吧,柳漾轻声说,不是梦,是真的。我可以……
你不可以。林喜柔猛地转过身,竖瞳收缩,柳漾,别再说这种话。别给我希望,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话:
……然后在我习惯之后,再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柳漾看着林喜柔,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睛里闪烁的、近乎脆弱的光芒。她突然明白了——这位地枭首领,这位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她不是在害怕失去猎物,她是在害怕失去……陪伴。
地枭活得太久,久到忘记了怎么建立联系,久到把每一次靠近都当成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离开,柳漾说,走向她,我发誓。
地枭不信誓言,林喜柔冷笑,我们只信……
信什么?
林喜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苍凉,……信死亡。只有死亡,是永恒的。
那一夜,柳漾第一次真正地和林喜柔同床。
不是之前那种雷雨夜闯入的意外,也不是被圈禁的被动,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平等的共眠。林喜柔给了她一个枕头,一床被子,甚至还问她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虽然问完之后,她就强行把柳漾按在了右边,理由是左边靠近门,如果有刺客,你会先死。
但柳漾注意到,林喜柔自己睡在了左边。
您不是说左边危险吗?她问,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
闭嘴,林喜柔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睡觉。再说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柳漾乖乖闭嘴,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让它听起来像是已经入睡。
但她没有睡。她在等。
等林喜柔以为她睡着了,等那位地枭首领露出在黑暗中才会显露的、真实的面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柳漾的轻而快,林喜柔的慢而沉,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潮汐。
然后,柳漾感觉到了。
林喜柔动了。
动作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但柳漾感觉到了床垫的轻微震动。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完全放松,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背后。
她感觉到林喜柔坐了起来。
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撩起了她后颈的头发。
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带着暴雨泥土气息的呼吸,喷在了她的皮肤上。
林喜柔在嗅她。像蛇在确认巢穴里的温度,像野兽在检查幼崽的生死。
柳漾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但她立刻调整过来,甚至故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面向林喜柔,把自己的颈动脉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她在赌。赌林喜柔的克制力,赌她不会真的咬下去。
她赌赢了。
林喜柔的手指停在她的颈动脉上,颤抖着,摩挲着,指甲变尖又收回,变尖又收回,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拉锯。
……为什么不逃,林喜柔的声音极低,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要对我笑……
她的手指收紧,在柳漾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然后又松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疲惫,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说着,突然低下头,用嘴唇——不是尖牙,而是柔软的、冰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柳漾的额头。
那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带着地枭所不懂的、人类才会有的温柔。
然后,她躺了回去,背对着柳漾,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具尸体。
柳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林喜柔的背影。那背影在发抖,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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