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连连点头,推着行李车几乎是落荒而逃。柳漾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歉——这孩子大概被雪梨的气场吓得不轻。
放不下的人?雪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轻柔,谁?你的导师?你的病人?还是...她顿了顿,你在瑞士交的某个金发女朋友?
柳漾转过身,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那笑容很浅,像是初春湖面刚刚融化的冰层,却让雪梨瞬间僵在原地。因为这个笑容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东西——那种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不会消失的耐心,那种看透了她所有虚张声势的温柔,还有那种让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毫无保留的接纳。
你猜?柳漾说。
她们最终去了机场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
雪梨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人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柳漾注意到雪梨上车时微微皱了皱眉——那是腰部不适的下意识反应,尽管她很快就用调整坐姿的动作掩饰过去了。
腰伤?柳漾问。
雪梨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关你的事。
旧伤复发,还是新的?柳漾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拒绝,继续问道,你上车的时候右手扶了一下腰侧,那是第三腰椎的位置。如果是旧伤,应该是十四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留下的;如果是新的...她沉吟片刻,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穿高跟鞋站很久?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雪梨转过头,死死盯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溢出的却是一声带着鼻音的冷笑: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柳漾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雪梨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肩膀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会所坐落在一片人工湖的中央,需要通过一条长长的玻璃栈桥才能到达。柳漾走在雪梨身侧,注意到她的步伐比记忆中慢了一些,右脚落地时总是微微迟疑——那是当年摔伤后没有彻底痊愈留下的痕迹,在疲劳时会更加明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雪梨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回来干什么?
工作,柳漾说,市精神卫生中心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创伤治疗团队。
雪梨嗤笑一声,拿着国家的钱,听那些疯子哭诉?
他们是病人,不是疯子。柳漾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里面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而且我主要的工作不是听哭诉,是帮助他们重新建立与世界的连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雪梨的侧脸上: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
雪梨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玻璃栈桥在她们脚下微微震颤,湖面的波光折射上来,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有天鹅游过,划破一池平静的秋水。
你以为你是谁?雪梨的声音在发抖,尽管她拼命想让它听起来充满嘲讽,你以为过了十年,回来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柳漾,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没有这么想,柳漾说,我知道十年很长,长到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当年我不辞而别,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不奢求你原谅,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不好。雪梨斩钉截铁。
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会所走去,暗红色的风衣下摆翻飞如血。柳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雪梨会停下来的。
果然,在栈桥的尽头,雪梨猛地停住脚步。她背对着柳漾,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斗。过了很久,久到柳漾以为她真的会就这样离开,雪梨才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说:...跟上。
会所的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日式庭院,枯山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静谧的苍凉。雪梨坐在榻榻米上,姿态僵硬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她却一口没动。
说吧,她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你的解释。
柳漾跪坐在她对面,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正式的治疗一场,但眼神却比面对任何病人时都要柔软。
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因为工作调动,我们必须搬去瑞士。她开口,声音平稳,我反抗过,绝食,离家出走,能做的都做了。但那时候我太小了,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能力。
你可以告诉我,雪梨打断她,手指紧紧攥着茶杯,你可以告诉我你要走,而不是让我每天去后院等你,等到天黑,等到...她的声音哽住了,等到管家告诉我,你们全家已经登机了。
柳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象过那个画面——十四岁的雪梨,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色连衣裙,坐在她们曾经分享秘密的后院秋千上,从午后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星星出来。而那时的她,已经被父亲强行带上了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哭到昏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m.20xs.org)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