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僵住了。
林晚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看看雪梨,又看看门口那个气质温润的女人,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气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雪梨,这位是...
出去。雪梨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
我说,出去。雪梨终于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让林晚瞬间战栗的东西——那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病娇式暴怒,与方才在床上的慵懒亲昵判若两人,现在,立刻,从我家里消失。
林晚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外套就冲出了房间。柳漾侧身为她让路,甚至在擦肩而过时微微点头致意,那姿态优雅得体,却让雪梨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房门关上的瞬间,雪梨抓起床头的玻璃杯砸向地面。
瓷片四溅,姜褐色的液体在波斯地毯上洇开一朵丑陋的花。柳漾没有躲,一片碎瓷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为什么不躲?雪梨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了解你,柳漾说,她向前走了两步,越过地上的狼藉,在床边蹲下。这个姿势让她们平视,让雪梨无法逃避她的目光,你带人回家,是因为你想看我失控。你想要证明,这十年过去,我依然会在乎,依然会为你吃醋,依然会...
闭嘴!雪梨捂住耳朵,不许用这种语气说话!不许像看病人一样看我!
她的睡袍在挣扎中散开,露出肩膀上的一道旧疤——那是十四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时留下的,柳漾曾每天为她换药,看着那道伤口从狰狞逐渐平复。此刻那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像是一道封印着时光的门。
柳漾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疤痕。
雪梨的颤抖瞬间停止了。她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那触感与记忆中无数个夜晚重合——那时候柳漾也是这样,在确认她睡着后,轻轻抚摸她的伤疤,以为她不知道。
我昨晚确实生气了,柳漾说,声音低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当我看到有人躺在你身边,当我闻到房间里不属于你的香水味,这里...她将雪梨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了一下。
雪梨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以及自己掌心传来的、逐渐加速的震动。
但然后我闻到了,柳漾继续说,你身上的味道,依然是影中之水。你没有让那个人靠近到足以沾染你的气息,你甚至在睡梦中保持着防御的姿态——你的左手一直攥着枕头,那是你不安时的习惯动作。
她的指尖从疤痕移开,轻轻拂去雪梨脸颊上的一缕乱发:你不是在试探我,雪梨。你是在惩罚自己。你想要证明我不在乎,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推开,继续当那个所有人都怕的欧阳雪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雪梨的眼眶红了,那红色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里溢出的气体。她想要反驳,想要怒吼,想要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用尖锐的言辞和破坏性的行为筑起高墙。但柳漾的目光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她所有的戾气都无声地消解。
我恨你,雪梨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恨你走了十年,恨你回来得这么从容,恨你一眼就能看穿我...
我知道,柳漾说,你可以继续恨我,恨多久都可以。但请先喝姜茶,然后告诉我,昨晚有没有做噩梦。
雪梨终于崩溃了。
那崩溃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窒息的抽泣。她扑进柳漾怀里,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襟,像是要将十年的委屈和恐惧都揉进这一抱之中。柳漾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那是她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三下轻,一下重,代表着我在这里,很安全。
我梦见了,雪梨的声音闷在柳漾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梦见你上了飞机,我追上去,但舱门关了。我在跑道上跑,跑啊跑,然后飞机起飞了,我被气流卷起来,摔下去...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柳漾的皮肉:我摔下去的时候,看到你坐在窗边,在看云。你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柳漾闭上眼睛,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想起那个场景——她确实坐在窗边,确实在看云,因为她不敢低头,不敢看跑道上那个可能存在的、追逐的身影。她怕看了就再也走不了,怕看了就会在万米高空上跳下去。
我回头了,她轻声说,在雪梨耳边,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在飞机转弯的时候,我回头了。我看到了一个红点,在跑道的尽头。我知道那是你,我知道你在哭。
雪梨的抽泣声停滞了一瞬。
但我无能为力,柳漾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十年沉淀的苦涩,那时候我太小了,小到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抗父亲,小到我以为只要乖乖听话,总有一天能回来找你。我花了十年才明白,听话换不来自由,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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