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读不下去...每次读,都会想起她。
柳漾在她身侧坐下,将诗集放在膝上。那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丝绒,边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浅色的衬里。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迹——给我亲爱的女儿,愿你在黑暗中也能找到光。
这一首,柳漾说,目光在诗行间游移,《雨夜》。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耳边低语。烛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更加温柔。
雨落在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
想要进来,想要温暖,想要被接纳。
而我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
那节奏像是一种古老的密码,诉说着孤独。
雪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的边缘。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在烛光中显得更加深邃的眼睛,某种被尘封的记忆开始松动。她想起母亲——那个总是在雨夜为她读诗的女人,那个会在她害怕时握住她的手的女人,那个在她十岁那年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回来的女人。
但孤独不是深渊,柳漾继续读,声音更加轻柔,更加私人,
而是一扇窗,
当我们推开它,
会发现有人正站在窗外,
同样淋着雨,同样等待着,
同样渴望被看见。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变得更加遥远,更加模糊。雪梨感觉自己的呼吸与柳漾的声音同步,感觉自己的心跳与那诗行的节奏重合。她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告诉柳漾这些诗对她的意义,想要承认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对母亲的思念。
但柳漾翻到了下一页,开始朗读另一首诗。那是一首更加古老的、关于爱与失去的诗,字里行间充满了某种让人心碎的温柔。雪梨闭上眼睛,任由那声音将自己包裹,将自己带入一个更加安全、更加温暖的所在。
你知道吗,柳漾在读完一首诗的间隙突然说,我母亲也喜欢在雨夜读诗。
雪梨睁开眼睛,看着她在烛光中的侧脸。那侧脸比平日更加柔和,更加不设防,像是一个被雨水打湿的面具终于露出了底下的真实。
但她读的不是这种,柳漾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某种遥远的苦涩,她读的是医学期刊,关于精神疾病的治疗,关于创伤的修复。她说,知识是最好的灯塔,能照亮所有的黑暗。
她...她是什么样的人?雪梨问,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不太熟悉的柔软。
很严厉,柳漾说,很专注,很...缺席。她总是在工作,总是在研究,总是在帮助那些她称之为的人。而我,她顿了顿,我也是她的病人之一。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被诊断为过度共情,需要被。
雪梨的手指松开了沙发垫。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与她相似的孤独,某种从未有过的理解开始在心底生长。
所以你才懂,她说,不是疑问,是确认,懂我的害怕,懂我的...我的那些不正常
因为我也不正常,柳漾说,转过头,与她对视,我花了十年去学习如何,如何设立边界,如何不被别人的情绪淹没。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坦诚,我发现我不想对你设立边界。我想被你淹没,想被你需要,想...
她没有说完。因为雪梨突然倾身向前,将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那动作带着某种急切,某种害怕被拒绝的恐惧,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想要确认这个巢穴不会突然消失。
继续读,雪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要停。
柳漾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然后她翻开下一页,继续朗读。那声音在烛光中流淌,在风雨中回荡,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将两个孤独的灵魂暂时粘合在一起。
她们读完了半本诗集,直到蜡烛燃尽了三支,窗外的风雨才渐渐平息。但电还没有来,整座宅子依然漂浮在黑暗之中,只有书房这一角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该休息了,柳漾说,将诗集放在一边,你明天还有董事会。
不要,雪梨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襟,再读一首。最后一首。
柳漾看着她,看着那双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渴望,一种让她心甘情愿投降的脆弱。
她说,但这一首,我选。
她翻开诗集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柳漾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字迹——与封面上的题词相同,是雪梨母亲的笔迹。
这是...
她最后写的,雪梨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她去世前一周。我从未读过...不敢读。
柳漾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抚过。那纸张薄得像是一片落叶,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有几处被水渍晕染的痕迹——是泪痕,还是雨水?她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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