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樊长玉的眼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你何必如此,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樊长玉打断她,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伸手轻轻抚上柳漾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在我心里,你是这世间最值得的人。柳漾,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走?为什么不留一句话?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柳漾的心上,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独自怀着身孕,远离故土,隐姓埋名,女扮男装开了这家医馆,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被人发现秘密,独自承受着孕期的辛苦,独自生下念归,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无数个夜里,抱着哭闹的念归,看着窗外的月色,思念着远方的人,承受着秘密带来的恐惧与煎熬,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她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樊长玉的指尖,滚烫的温度,烫得樊长玉指尖一颤。
“我……”柳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只能咽回去,只剩下无尽的哽咽与隐忍,“我不能说,长玉,你别问了,好不好?”
她的眼泪,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樊长玉的心,疼得她喘不过气。樊长玉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再也忍不住,轻轻抬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四年的思念,樊长玉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不敢用力,仿佛怕惊扰了她,只是将她轻轻护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沙哑:“好,我不问,我不问了,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疼碎了。”
柳漾靠在樊长玉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再也忍不住,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樊长玉的衣衫。她攥着樊长玉的衣角,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些年的委屈、恐惧、思念,全都哭了出来。
樊长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耐心,任由她哭着,低声在她耳边安抚着:“没事了,我来了,以后有我在,我护着你,护着念归,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暴雨还在窗外倾泻,雨声哗哗,却盖不住怀中人哽咽的哭声,也盖不住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柳漾哭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复,只是依旧靠在樊长玉的怀里,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太温暖,太有安全感,是她这些年梦寐以求的温暖,让她忍不住贪恋。
樊长玉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心底的爱意翻涌得愈发浓烈,她轻轻抬起柳漾的脸,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点点下移,从她泛红的眼眶,到微微颤抖的唇角,目光灼热,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底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拂在对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暖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彼此,雨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樊长玉的目光,始终落在柳漾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望,带着压抑多年的情意,一点点低下头,唇瓣缓缓靠近,带着极致的温柔,极致的悸动。
柳漾睁着泪眼,看着樊长玉越来越近的脸,看着她眼底满满的自己,没有闪躲,没有拒绝,心底的爱意冲破了所有的顾虑与恐惧,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触碰。
近了,更近了。
彼此的唇瓣,只差一丝一毫的距离,就能紧紧相贴,将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情意,全都化作这一个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暧昧的情愫在竹棚内疯狂蔓延,性张力拉满,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都在这一刻濒临破碎,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彼此。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又委屈的孩童哭声,突然从医馆的内屋传来,打破了这静谧又暧昧的氛围。
“娘亲——娘亲——”
是柳念归的声音,小家伙大概是做了噩梦,醒来看不到娘亲,吓得哭了起来,哭声透过雨声,清晰地传进竹棚里。
柳漾猛地睁开眼,瞬间从悸动中清醒过来,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带着羞涩与慌乱,猛地推开樊长玉,往后退了半步,慌乱地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念归醒了,我去看看她。”
说完,她便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竹棚,冒着细雨,往内屋跑去,衣衫被雨水打湿了些许,也顾不上在意。
樊长玉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看着柳漾慌乱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未散尽的深情与悸动,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可更多的,却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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