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柳漾往她怀里蹭了蹭,长玉……成了么?
成了。樊长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血气,气息,都给你了。这几日我们多试几次,总能成的。
柳漾的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若是成不了呢?
那便不成。樊长玉的手收紧,有你,有念归,我已经很满足了。柳漾,孩子不是必须的,你才是。
柳漾的眼眶又湿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长玉,你真好。
才知道?樊长玉低笑,手却不安分地收紧,那……再试一次?
你……柳漾惊得瞪大眼,却被她吻住了唇,所有的抗议都化在唇齿交缠间。锦帐又落,满室生香。
西厢房里,俞浅浅也正窝在齐姝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画着圈。齐姝的折扇被捡回来了,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在想什么?齐姝问。
在想……俞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飘,在想那丹药,当真能成么?
成不成的,齐姝将扇子一收,挑起她的下巴,本宫都不在意。浅浅,本宫在意的是你。
俞浅浅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她:殿下……
叫我的名字。
齐姝……俞浅浅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齐姝,我好欢喜。
齐姝的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她将人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本宫也是。浅浅,本宫从未这般欢喜过。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两对恋人相拥而眠,各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幸福里。将军府的庭院里,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浮动,像是要将这甜蜜的滋味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七日后的清晨,柳漾在诊脉时发现了异样。
她坐在镜前,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间,眉头微微蹙起。樊长玉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柳漾的声音有些发飘,长玉,我……我好像……
她转过身,看着樊长玉的眼睛,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我好像没有怀孕。这脉象……不像是喜脉。
樊长玉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似的笑了:没有便没有。柳漾,我说了,有你便够了。
柳漾却皱起眉,陷入沉思。她想起这些日子与樊长玉的亲密,想起每一次都严格按照丹药的配方行事,不该出错才是。除非……
除非什么?樊长玉问。
除非……柳漾的眼眸渐渐亮起来,除非那丹药一次只能成全一人。我当年怀孕时,也是独自服用的,并未与他人同期。这几日我与浅浅都在服药,或许……
她猛地站起来,向西厢房走去:浅浅!浅浅!
俞浅浅披着衣裳出来,发髻散乱,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怎么了?大清早的……
你诊脉了么?柳漾握住她的手,这几日可有异样?
俞浅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间。她的医术虽不及柳漾精湛,基本的脉象却是懂的。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狂喜:我……我好像……
是喜脉?柳漾急切地问。
俞浅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点头。柳漾一把抱住她,两人又哭又笑,像是两个疯子。
齐姝被吵醒,披着外裳出来,见状一愣:这是……
殿下!俞浅浅扑进她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好像有了……
齐姝的扇子地掉在地上。
她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喜脉。柳漾在旁笑道,殿下,浅浅有孕了。那丹药……那丹药成了!
齐姝的眼底泛起水光。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颤抖地抚上俞浅浅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的……真的有了?
真的。俞浅浅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齐姝,我们要有孩子了。
那一日,将军府里满是笑声。
樊长玉命人设宴,庆贺这桩喜事。柳漾却拉着俞浅浅进了内室,细细地叮嘱孕期的注意事项,又从药箱里取出各种安胎的丸药,恨不得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灌进她脑子里。
前三个月最是要紧,她絮絮叨叨地说,不可劳累,不可动怒,饮食要清淡,万不可碰寒凉之物……
知道了知道了,俞浅浅笑着打断她,柳大夫,你当年也是这般紧张么?
柳漾一愣,随即笑了:比你还紧张。那时候身边无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个什么差错。
俞浅浅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以后不会了。柳漾,以后咱们互相照应,一起把孩子养大。
柳漾的眼眶有些湿润,一起养大。
窗外,阳光正好。
樊长玉与齐姝站在廊下,看着内室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各自心怀感慨。
恭喜殿下。樊长玉举杯。
同喜。齐姝收起折扇,意味深长地笑了,樊将军,本宫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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