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峰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清漪坐在洞府深处的寒玉床上,看着腕间那道柳枝纹路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碧光。纹路自手腕内侧蜿蜒而上,隐入袖中,像是某种活物,随着她的心跳微微起伏。
三日了。自秘境归来已过了整整三日,教中长老召她问话七次,教主亲至一次,皆被她以道心已决挡了回去。月婵主身仍在闭关,可清漪知道,这份宁静持续不了多久。
师姐,我熬了参汤。
柳漾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伴随着细碎的响动。清漪抬眸,看见那人端着玉碗走进,月白中衣外只披了件薄衫,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教中规矩,戌时后不得擅入圣女居所。
师姐说的?柳漾将玉碗搁在案上,自己则熟门熟路地爬上床榻,在清漪身侧坐下,那从今日起,这规矩便改了。
清漪无奈。这人总有将越界说得理所当然的本事,且越来越肆无忌惮。她低头看着碗中的参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粒红枣,是凡间妇人安胎时才用的方子。
你从哪里学来的?
预见到的。柳漾歪头,师姐以后会需要。
清漪手一顿,汤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她想起柳漾说过的话——预见师姐为她流泪,预见师姐与她孕育子嗣。那些话她曾当是疯言,如今却不敢轻易否定。
……胡闹。
柳漾不恼,反而凑近了些,下巴搁在清漪肩头。那姿态与秘境中神殿里一模一样,带着全然的依赖与餍足。清漪感觉她的发丝扫过自己颈侧,痒而麻,却没有避开。
师姐,柳漾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昨夜又做梦了。
什么梦?
梦见师姐穿着嫁衣,柳漾的手指缠上清漪的袖角,不是红色的,是青色的,像你的火焰。你站在一片柳林里,对我说……她顿了顿,说愿意。
清漪沉默。寒玉床的凉意透过衣料渗入脊背,可身侧这人却烫得像一团火。她想起自己当众承认柳漾是道侣时的场景,想起广场上那些惊骇的目光,想起自己说动她者便是与补天教为敌时,柳漾眼中骤然亮起的星光。
那只是梦。
预见从不只是梦。柳漾抬眸,眸中碧光流转,师姐,三日后是教中祭典,各峰弟子皆需出席。届时……她指尖轻轻划过清漪腕间的纹路,月婵主身会出关。
清漪瞳孔微缩。月婵,她的主身,补天教当代最杰出的传人,修的是比她更纯粹的无情道。若月婵知晓次身与一截柳枝结为道侣,知晓她们服了气息丹、系了同命结,会如何?
她在闭关冲击斩我境,清漪冷声道,不会轻易出关。
为了师姐,她会。柳漾坐直身子,神色难得凝重,我预见到的。月婵主身……她对你有执念,不是师徒之情,不是主次身之谊,是……她斟酌着用词,独占。
清漪想起月婵看她的眼神。那是看次身的眼神,是看工具的眼神,可偶尔,在月婵道心波动时,那眼神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曾以为是错觉,如今听柳漾一说,竟生出几分寒意。
你怕她?
我怕师姐为难。柳漾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腕间的纹路交缠在一起,碧光与青光交融,月婵若要强融你,我拦不住。但我会陪她一起痛——痛感相连,她伤你便是伤我,伤我便是伤己。
清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纹路在黑暗中愈发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又像是某种新生的血脉。她忽然意识到,柳漾将一切都赌在了她身上——记忆、修为、性命,乃至这截柳枝本可拥有的漫长岁月。
若有一日,她低声道,我要你在月婵与我之间选……
选你。柳漾打断她,没有半分犹豫,永远选你。
这话说得太过绝对,清漪本该警惕,本该怀疑这疯女人是否另有图谋——可此刻,她只想相信。相信这截柳枝是真的为她而来,相信那些预见是真的存在,相信这个会在她枕边放柳叶、会为她熬安胎汤的人,是真的想与她共度余生。
……睡吧。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却主动躺下身,在床榻内侧让出位置,明日要应付长老问询,养足精神。
柳漾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那笑容比青月焰还明亮,让清漪不由得眯起眼。她看着这人脱下外衫,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躺下,与自己隔着一拳的距离——那距离近得能感知体温,却又远得触不可及。
师姐,柳漾在黑暗中开口,我能……
不能。
我还没说是什么。
什么都不能。清漪闭上眼,睡觉。
柳漾低低地笑,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沮丧。她向清漪的方向蹭了蹭,在两人之间留出不到半拳的距离,然后停下,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清漪没有动。她感觉柳漾的呼吸拂过耳畔,平稳而绵长,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冽。那气息与她自己交融,在气息丹的作用下化作某种奇异的韵律,两颗心脏隔着胸腔同步跳动。
这一夜,她梦见了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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