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清漪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斩我明道诀斩尽了,补天术的本源也耗尽了。现在的我,连一个普通的神火境修士都打不过。
柳漾的指甲抠进了掌心。她想起清漪为了唤醒她,一次次斩向自己的画面——左肩、右腿、胸口、脊背,每一斩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每一痛都通过锁链传递到她身上,化作驯化恶念的钥匙。
为什么……柳漾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清漪看着她,目光清冷如月,却带着一种让柳漾心口发烫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情话,不是誓言,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沉重的——
因为怪物也会爱人,清漪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而我……想学会爱你。
柳漾的眼泪决堤了。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腹部的空虚感让她一阵眩晕,可她顾不上。她扑进清漪怀里,像一头终于找到巢穴的兽,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哭得浑身抽搐。清漪用仅剩的左手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血污的衣衫。
师姐……柳漾在哭声中喃喃,……我斩的是……爱你爱到想毁掉你的那份自私……
我知道,清漪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我感受到了。通过锁链,我感受到了。
殿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女的翠绿光芒在两人身侧轻轻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次女的白光依旧清冷,可那缕缠绕在她身侧的黑雾,却悄然分出一缕,缓缓飘向柳漾与清漪交握的手,像是一条迟来的脐带,终于连接上了它本该归属的母体。
柳漾,清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决断,我们回补天教。
柳漾的哭声顿了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清漪:回去?月婵……
月婵,清漪的目光投向殿堂的穹顶,那里有一道裂缝,漏下一缕天光,她还在痛。我感觉得到,通过锁链,她还在痛。
柳漾的指尖收紧了。她想起月婵在仙古擂台上的疯狂,想起她自斩逼自己流产的狠厉,想起主次身感应断裂时那人眼底的怨毒与茫然。那不是一个敌人,那是一根与她们纠缠了太久的锁链,斩不断,烧不毁,只能……转化。
你想……怎么做?柳漾问。
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残废的右手,变形的左手,曾经翻涌的补天术灵力如今只剩涓涓细流。她不再是补天教的大师姐,不再是那个斩情丝证道心的清冷仙子,她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可她的眼底,却有一种让柳漾心安的东西。
炼她为傀儡,清漪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不是奴役,是共生。她的神魂与我们的锁链相连,她的痛与我们的痛相通。让她成为双胎的守护者,让她……
让她什么?
让她学会,清漪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次女身上,那团白光中的小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睫微微颤了颤,锁链不是诅咒,是祝福。就像你一样。
柳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次女的白光依旧清冷,可那缕缠绕的黑雾却更加温润了,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的主人。
她会恨的,柳漾说,月婵……会恨我们一辈子。
那就恨,清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近乎顽劣的锋芒,恨到永远感受我们的痛,恨到永远逃不开这条锁链——这才是,最漫长的诅咒。
柳漾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也带着一种终于落地的释然。她伸手,将清漪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那人冰凉的脸颊。
师姐,她说,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殿堂里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些,长女的翠绿与次女的白光交相辉映,在穹顶的裂缝下织成一幅奇异的画卷。那画卷里有血,有泪,有自斩的痛楚,有分娩的撕裂,有恶念与母性的撕扯,也有最终归于温润的、带着痛楚的安宁。
走吧,清漪撑起身子,以柳枝固定的右腿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该回家了。
补天教,清漪说,目光投向那缕漏下的天光,我们的家。从今往后,不是月婵的补天教,是我们的。
柳漾看着她,忽然伸手,将两团光芒——长女的翠绿,次女的白光——一并揽入怀中。那触感温热与清冷交织,像是一轮太阳与一轮月亮,终于在她掌心相遇。
她说,回家。
她抱着双胎,扶着清漪,以一种笨拙的、蹒跚的步态,朝殿堂的出口挪去。腹部的空虚感让她重心不稳,不得不像孕晚期那样双手交替护着怀中的孩子和身侧的清漪,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这步态与恶念苏醒时如出一辙,却不再带着暴怒与自嘲。那是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责任的笨拙——因为她怀里抱着的,不再是沉重的孕肚,是两个小小的生命,是她与清漪共同缔造的、最珍贵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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