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愣了一下,点点头:从出生起就这样……爹爹说,我出生时,村里的花都枯萎了……
墨冰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想起那块在密室中发出异光的验生石,想起那个关于生死劫的预言。可眼前这个少女,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凡人,瘦弱、卑微、命途多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威胁到他的人。
或许,只是巧合。
我并非蜀山之人,他淡淡道,但蜀山清虚道长与我有些渊源。你父亲既已托付,待他……后事料理完毕,我可送你去蜀山。
花千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迟疑。她只知道,爹爹最后的愿望,是让她去蜀山学艺。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花秀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花千骨掌心滑落,像是一片枯叶,轻飘飘地坠向地面。
爹——!
花千骨的哭喊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一群寒鸦。
墨冰站在屋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哭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已经散去,露出满天繁星。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接任长留掌门,匡扶天下正道。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同门师兄弟的期盼,想起自己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叫花千骨的少女,明明与他素不相识,明明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卑微的一粒尘埃,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定是错觉。
花千骨在爹爹的遗体旁守了一夜。
墨冰没有离开。他站在屋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任由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偶尔有低等妖物被花千骨身上的异香吸引而来,都被他随手斩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天快亮时,花千骨从屋里走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挺直了脊背。她手里捧着一件粗布衣裳,那是花秀才生前最爱穿的一件,虽然打了无数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仙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想……我想先安葬爹爹。
墨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千骨在屋后的小山坡上选了一块地方。那里有一棵老桃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满树繁花,花秀才生前最爱坐在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教她读书识字。她说,要把爹爹葬在这里,这样每年春天,爹爹都能看到花开。
墨冰帮她挖了坟坑。他的手指白皙如玉,握起铁锹来却毫不费力,几下便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花千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位仙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仙长,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墨冰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顺手而已。
花千骨低下头,不再追问。她知道,像墨冰这样的仙人,是不会在意她这种凡人的生死的。他救她,帮她,不过是出于仙人的慈悲,而非什么特别的缘由。
她不该多想。
花秀才的葬礼很简单。没有棺木,只有一卷草席;没有祭品,只有花千骨亲手折的几枝枯梅;没有宾客,只有她和墨冰两个人。
花千骨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小骨不孝,没能救您……但您放心,小骨会去蜀山学艺,会好好活下去,会……会做一个不让您失望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墨冰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瘦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走吧。他淡淡道。
花千骨最后看了一眼爹爹的坟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跟在墨冰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小山坡。晨雾从林间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像是走入了一幅水墨画卷。
走到山脚时,花千骨忽然停下脚步。
仙长,我……我想回去拿点东西。
墨冰没有反对。花千骨跑回木屋,在爹爹的遗物中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一本破旧的《六界全书》,是清虚道长十六年前留下的;一块刻着二字的玉佩,是爹爹临终前交给她的;还有一小包桃花糕,是她昨日亲手做的,原本想给爹爹尝尝,如今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她将布包系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破旧的木屋,漏风的窗户,摇摇欲坠的灶台……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有爹爹的笑声,有爹爹的教诲,有爹爹为她梳头的温柔,有爹爹在灯下为她缝补衣裳的慈爱。
从今以后,这里只剩回忆了。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木屋,反手带上了门。
墨冰站在桃树下等她,晨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看起来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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