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田训看着他:“你走最短的那条。从枯井下去,穿过地下迷宫的主通道,在东边第二个岔口右转。那条路最近,但也最容易被发现。演凌知道那条路,他很可能在那里设了埋伏。”
运费业咽了口唾沫:“那我不是去送死?”
公子田训说:“不是送死。是去吸引注意力。你走那条路,演凌会以为你是主力。他的注意力会被你吸引,其他人就能从别的路绕进去。”
运费业张了张嘴,想骂人,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公子田训说得对,他只能走那条路。别人走,可能真的会死。他走,至少还有赵柳在后面接应。
巳时三刻,五个人来到宅院后面的枯井边。公子田训站在井口,把地图上标出的路线最后说了一遍。“三公子走主通道,东边第二个岔口右转。耀姑娘从东侧院墙翻进去,走地下的东段通道。寒春从后院柴房进去,走西段绕到东边。我从正门佯攻,吸引演凌的注意力。赵柳在井口接应,谁被抓了,赵柳去救。”
运费业看着那个黑漆漆的井口,腿在发抖。“我下去会不会摔死?”
公子田训说:“不会。绳索绑紧了,慢慢下。”
运费业抓住绳索,滑进了枯井。井壁上的冰很滑,他的脚踩不住,整个人往下溜,手被绳索勒得生疼。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下放。井底的霉味扑鼻而来,呛得他直咳嗽。他落到井底,解开绳索,掏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地下迷宫的入口。
地下迷宫比以前更暗了。火把少了好几支,墙壁上挂着蛛网,地面上的青砖结了冰,滑得很。运费业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怕踩到陷阱。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通道里回荡。他想起自己被关在这里的那几天,想起那些黑暗、那些恐惧、那些绝望。他不想再被关一次,但他必须走。
与此同时,耀华兴从东侧院墙翻进了宅院。她穿着深色的棉衣,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像一条蛇。院墙上的碎玻璃划破了她的袖子,棉絮从破洞里飘出来,她没有停。她爬到柴房后面,找到地下迷宫的东段入口。那是一块木板,上面压着石头。她搬开石头,掀开木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她跳了下去。
寒春从后院柴房进去。她没有翻墙,没有钻洞,直接走进了柴房。柴房里堆着木柴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味道。她找到西段入口,是一扇虚掩的木门。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土墙,头顶是低矮的木板,时不时有泥土从上面掉下来。她走得很慢,很小心,但她不怕。林香在等她。
公子田训没有进地下迷宫。他走到宅院正门前,伸手拍了拍门板。“砰、砰、砰”,三声,不轻不重。门里没有动静。他又拍了三声。门从里面被拉开,冰齐双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根粗大的木棍。
“你又来干什么?”
公子田训说:“来找演凌。”
冰齐双说:“他不在。”
公子田训说:“他在。我知道他在。你让他出来。”
冰齐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演凌从正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短刀。他的左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路有点瘸,但他的眼神很亮。
“你一个人来的?”
公子田训说:“一个人。”
演凌冷笑:“你骗我。你从来不会一个人来。”
公子田训没有回答,转身就跑。演凌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公子田训跑得不快,但他对地形熟悉。他拐进一条窄巷,又拐进另一条窄巷,把演凌引到远离宅院的地方。演凌追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宅院的方向。他的脸色变了——中计了。
运费业在地下迷宫里走了很久。火折子的光越来越弱,灯油快烧干了。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拐了多少个弯。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东边第二个岔口,右转。他找到了。岔口被杂物堵住了——几块木板,一捆干柴,一只破木箱。他搬开木板,推开木箱,露出一个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门是木头的,没有上锁。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暗室。
林香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脚被绳子绑着。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听到门响,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运费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三公子……”
运费业冲过去,蹲下来,手忙脚乱地解绳子。绳子打的是死结,他的手指冻得不太灵活,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他用牙咬,咬断了一根,又咬断了一根。林香的手自由了,她抱住运费业的脖子,哭得浑身发抖。
“别哭了,我们走。”运费业背起林香,冲出暗室。林香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她的脚踝上还有捕兽夹的伤疤,走路会疼,运费业不让她自己走,背着她跑。
地下迷宫里,耀华兴和寒春也找到了东段通道。她们听到脚步声,看到运费业背着林香从岔口冲出来。耀华兴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跑过去,扶住林香。寒春抱住妹妹,哭得说不出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赵聪的一生请大家收藏:(m.20xs.org)赵聪的一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