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的晨光透过窗棂，在萱瑞宫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萱正对着那半块铜符出神，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云纹——这符牌与寻常调兵符不同，边缘刻着细密的锯齿，像是特意为吻合另一半而制。
“贵人，徐达将军求见。”小太监的通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萱有些意外。徐达是朱元璋的左膀右臂，常年驻守边关，怎会突然回京？她连忙起身：“快请。”
徐达身着铠甲，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塞外的寒气。他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末将参见萱贵人。”
“徐将军不必多礼，快请坐。”李萱示意青禾上茶，“将军何时回京的？怎么不先去见皇上？”
“昨夜刚到，本想今日一早去面圣，可在路上听闻坤宁宫出事，又查到些线索，觉得此事与贵人脱不开干系，便先过来了。”徐达接过茶杯，却没喝，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贵人请看这个。”
油纸包里是一块断裂的铜符，形状与李萱手中的正好互补。徐达将两块符牌拼在一起，严丝合缝，背面竟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
“这是末将在清理淮西旧部时发现的。”徐达沉声道，“持有符牌的是马皇后的远房表亲，叫马三，昨夜已被擒获，招认这是调动‘暗影卫’的信物。”
“暗影卫？”李萱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是马皇后暗中培养的死士，约莫有三百人，分散在京中各处，只听符牌号令。”徐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马三说，这些人原本是要在三月初三动手，配合宫外的势力……”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三月初三，正是时空裂隙开启的日子。看来马皇后不仅勾结了时空管理局，还留了这么一手。
“马三还说什么了？”
“他说有个姓张的谋士常与马皇后密谈，每次都蒙着脸，只知道说话带江南口音，右手缺了根小指。”徐达顿了顿，“末将查过，淮西旧部里没有这样的人，怕是……”
“怕是时空管理局的人。”李萱接过话茬。她想起那封信件里的“张先生”，看来此人不仅在幕后策划，还亲自潜入了京城。
“贵人说得是。”徐达点点头，“末将已让人按这个特征去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对了，这星图末将瞧着眼熟，像是……”他忽然顿住，眼神变得复杂。
“像什么？”李萱追问。
徐达犹豫了一下：“像先帝早年用过的行军阵图。只是这星图多了几颗暗星，末将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李萱仔细看着星图，忽然想起双鱼玉佩上的纹路。她取出玉佩，放在符牌旁，惊讶地发现玉佩上的虹光竟与星图上的暗星一一对应。
“这不是阵图。”李萱指尖点过暗星的位置，“这是打开时空裂隙的坐标。”
徐达愣住了：“时空裂隙？那是什么？”
李萱简单解释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徐达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竟有这等事……末将这就去加强皇觉寺的守卫！”
“等等。”李萱叫住他，“此事不宜声张，免得打草惊蛇。你只需暗中布防，对外只说是操练禁军便可。”她将符牌收好，“还有，马三既然是马皇后的表亲，说不定知道些关于‘张先生’的其他线索，劳烦将军再审审。”
徐达重重点头：“贵人放心，末将明白该怎么做。”
徐达走后，李萱将两块符牌拼在一起，对着阳光细看。星图的中心有个极小的“明”字，被暗星环绕着，像是预示着大明将被时空裂隙吞噬。她握紧符牌，指节泛白——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贵人，秦公公来了，还带了个人。”青禾的声音带着些紧张。
李萱抬头，见秦忠领着一个老太监走进来。那太监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贵人，这位是刘成，原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马皇后死后，他就被发配去了洗衣局。”秦忠低声道，“他说有要事禀报，奴才瞧着不像说谎，就把他带来了。”
刘成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奴才参见贵人，奴才知道错了，求贵人饶命啊！”
“起来说话。”李萱看着他，“你若真想活命，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半句假话，休怪我无情。”
刘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奴才……奴才是马皇后的心腹，跟着她快二十年了。她私下培养暗影卫的事，奴才知道，那个姓张的谋士，奴才也见过……”
据刘成所说，“张先生”每月初一都会来坤宁宫，每次都从后门进出，与马皇后密谈一个时辰。他还提到，马皇后最近常去国库，说是要取些“旧物”，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国库？”李萱皱起眉，“她去国库做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只听管国库的太监说，马皇后取走了一个紫檀木盒子，说是先帝留下的。”刘成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马皇后死前，让奴才把这个交给‘张先生’，说只要他拿到这个，就能打开‘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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