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破庙隐在一片枯树林里，断墙残垣上爬满枯藤，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朱元璋一身常服，只带了秦忠和四名锦衣卫，李萱换了身利落的男装，紧随其后，腰间的双鱼玉佩隔着衣料发烫，像在预警着什么。
“陛下，属下已包围四周，只等您号令。”锦衣卫指挥佥事在暗处低语，手里的弩箭对准庙门。
朱元璋点头，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正殿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密布，只有神龛前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正挟持着马皇后，她的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条，看见朱元璋进来，眼里突然涌出泪来。
“朱元璋，你果然敢来。”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手里握着个青铜小盒，正是与吕氏房里相同的机关盒，“把黑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马皇后不客气。”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马皇后身上，她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显然受了不少苦。“你们想要黑石，可以。”他缓缓道，“但必须先放了她。”
“别跟他废话！”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厉声道，匕首往马皇后颈间逼近半寸，“把黑石扔过来，否则现在就杀了她！”
李萱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悄悄抚过腰间的玉佩。她注意到那为首的黑衣人左手无名指上有个月牙形的疤痕——前世在时空管理局的卷宗里见过这个标记，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才有的印记。
“陛下，不可！”李萱低声道，“黑石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黑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转头看来：“你是谁？”
“朕的人。”朱元璋将李萱护在身后，语气冷硬，“要黑石可以，让朕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为首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示意同伴扯掉马皇后嘴里的布条。她刚能说话，便嘶声喊道：“重八，别管我！他们是魔鬼！他们要毁了大明……”
话没说完，就被黑衣人重新堵住嘴。为首的黑衣人显然不耐烦了，将机关盒往地上一磕，盒盖弹开，露出里面复杂的齿轮：“我数到三，要么交出黑石，要么看着她死！一——”
“等等！”李萱突然开口，声音清亮，“你们想要黑石，是为了打开时空裂缝吧？可你们知道强行撕裂时空的后果吗？”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他们，“你们来自未来，却妄图改变过去，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时空乱流一旦形成，你们所在的未来也会崩塌。”她从袖中摸出那块刻着“朱”字的木牌，“马皇后，你还记得这个吗？濠州城的雪夜，你给他送窝头时，他塞给你的木牌。”
马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块木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变了：“胡言乱语什么！给我闭嘴！”
“我没胡言乱语。”李萱的声音更稳了，“你们用药物控制马皇后，逼她做了很多违背心意的事，可她在坤宁宫的暗室里写下了所有真相。”她看向马皇后，“你墙上写着‘若有来生，愿不踏宫门半步’，难道真想让这些人毁了你和他曾经守护的一切吗？”
马皇后的身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身边黑衣人的钳制，一头往神龛撞去！
“拦住她！”为首的黑衣人惊呼。
混乱中，李萱突然将腰间的玉佩掷向为首的黑衣人，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砸在他握机关盒的手上。他吃痛松手，机关盒掉在地上，李萱顺势扑过去，指尖在盒底一按，只听“咔哒”一声，齿轮突然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她动了机关！”黑衣人惊呼。
就在这时，朱元璋突然抽出秦忠腰间的佩刀，反手掷出，刀光如电，正中挟持马皇后的那个黑衣人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锦衣卫指挥佥事带人冲了进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马皇后趁机往朱元璋身边跑，却被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抓住头发，他目眦欲裂：“既然得不到黑石，那就让你们一起陪葬！”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机关盒。
“小心！”李萱扑过去推开他，自己却被他反手一掌打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神龛上。腰间的双鱼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破庙照得如同白昼。
黑衣人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马皇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进为首的黑衣人后背！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马皇后眼里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神情，最终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了阵脚，很快被锦衣卫制服。庙外传来报捷声，秦忠上前禀报：“陛下，所有黑衣人都已抓获，无一漏网。”
朱元璋没理会他，快步走到李萱身边，扶住她：“阿萱，你怎么样？”
李萱摇摇头，胸口火辣辣地疼，却笑了出来：“我没事。”她看向马皇后，她正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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