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源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飞升阁的柜台上，口水浸湿了账本。窗外传来熟悉的叫卖声："上品灵石！假一赔命喽！"
"天源...没死？"他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双手，尘境三层的微弱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柜台上的青铜罗盘锈迹斑斑，指针停在"戌时三刻"的位置——正是三个月前西厢房失窃案发生的时间！
"师父发什么呆呢？"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源浑身一震，转身时撞翻了砚台。蒙着面纱的香雪正踮脚擦拭博古架，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那分明是三个月前被毒童子毁掉的法器！
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浮现出从未见过的血色文字：【轮回9999/9999】。天源脑中"嗡"的一声，前世记忆与这次轮回的细节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把抓住香雪手腕，灵力探入她经脉——果然在心脏位置感应到那条微缩金龙！
"师、师父？"香雪耳尖泛红，却没有挣脱。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泛起淡金色，与前世被龙脉控制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记得多少？"天源声音发紧。
香雪眨了眨眼："记得师父用算盘砸毒童子的脑袋..."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地下室里的青铜巨龙。"
两人对视的瞬间，柜台下的地板突然翻转！天源只来得及抱住香雪，就跌入一条隐蔽滑道。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这正是老周上次带他进入地窖的密道！
"有意思。"滑行中天源捏诀点亮灵火，发现石壁上刻满新出现的符文。这些符号与罗盘边缘的纹路如出一辙，却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生生截断。
香雪突然伸手按住其中一处凹槽。她指尖渗出血珠，符文竟自动续写起来，最终组成完整句子：【九脉归一，十方俱灭】
"这是...龙脉守卫的传承密文？"天源皱眉。前世老周至死都没提过这段。
香雪却像被雷击中般僵住："不对...九条龙脉之外还有..."话未说完，两人已滑到尽头，重重摔在一堆软垫上。
眼前是扩大十倍的地下空间！原本的圆形石室变成宏伟殿堂，九根龙柱环绕中央祭坛。而本该三个月后才出现的青铜巨龙，此刻正盘踞在穹顶之上，龙眼中跳动着幽蓝火焰。
"你们来晚了。"老周的声音从龙首处传来。算盘老头端坐在龙角之间，手中把玩着天源前世见过的青铜钥匙——但此刻钥匙已经断成两截。
天源瞳孔骤缩："你也记得？"
"记得太多未必是好事。"老周叹息着抛下一块玉简。天源接住的瞬间，玉简化作流光没入眉心，海量信息在脑中炸开——
原来九条龙脉实为创世神的九次叹息，每次轮回都是对世界的重启。而香雪体内的"第十条龙脉"，竟是创世神封印的最后一缕神识！
"所以圣尊要的不是龙脉..."天源看向香雪，后者正无意识地抚摸胸口龙鳞胎记，"而是要阻止创世神苏醒？"
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袍下渗出金血："确切地说，圣尊自己就是..."话未说完，龙殿突然剧烈震动！一根龙柱轰然倒塌，烟尘中走出摇着折扇的鬼书生。
"精彩。"阴柔男子拍着手，"没想到第9999次轮回，你们居然触发了'神启'。"他折扇轻挥，展开的扇面上赫然写着：【圣尊即玄阳恶念】
天源如遭雷击。前世渡劫时，他确实斩出过恶尸...但明明已经...
"你以为斩了就完了？"鬼书生尖笑，"恶念沾染龙气，化作堕龙残魂——这才是圣尊真身！"他突然撕开衣襟，胸口浮现与香雪相反的黑色龙鳞，"而天源，是大人种在香雪圣女体内的暗桩！"
香雪突然抱头惨叫，皮肤下浮现黑色纹路。天源想上前却被无形屏障弹开——鬼书生竟在说话间布下了禁制！
"别费劲了。"鬼书生舔着扇骨上的血，"圣尊大人让天源带句话..."他模仿着沙哑嗓音，"'为师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别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天源浑身发冷。这句话...正是他前世作为玄阳仙君时，常对门下弟子说的！
罗盘此刻疯狂震颤，指针崩飞出去。天源福至心灵，将罗盘抛向痛得蜷缩的香雪："接住！"
青铜罗盘与香雪相撞的瞬间，她胸口龙鳞胎记迸发强光。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罗盘外壳层层剥落，露出内部精密如星辰的齿轮结构——这才是完整的"星晷天机仪"！
"不可能！"鬼书生首次变色，"这东西明明在第三千次轮回时就..."
香雪突然停止颤抖。她睁开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拨动罗盘零件。令人窒息的道韵在殿内弥漫，九根龙柱同时亮起，投射出九幅星图。
"师父看好了。"香雪声音带着重叠的回音，她手指某处星图交汇点，"这才是圣尊藏身之处。"
天源顺着望去，头皮发麻——那分明是他前世玄阳仙君的洞府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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