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虎正被吊在匣顶,鲜血滴在匣子上,竟在拼凑出柳眉儿的面容。
“外来者,你也想成为祭品吗?” 十二道女声同时响起,石棺盖缓缓打开,走出十二名身着血衣的幻族女子。
她们的胸口都嵌着柳家咒印,指尖渗出的黑血汇聚成锁链,缠住齐然的脚踝。齐然挥动青铜片,补天石的光芒却被咒印吸收,反而让逆鳞匣发出兴奋的嗡鸣。
千钧一发之际,湖面传来姒雪的怒吼。
她用星辉弯刀斩碎漩涡中的咒印,月魄晶的银蓝光柱穿透湖水,竟将十二圣女石棺上的柳家纹章逐一剥离。
“她们的魂被柳家咒印困了百年!” 姒雪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齐然,用青铜片点燃她们的本命灵蝶!”
齐然恍然大悟,将青铜片按在石棺上。
星图与石棺底部的灵蝶印记重合,十二只透明的灵蝶从棺中飞出,围绕着逆鳞匣旋转。
阿虎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坠入齐然怀中。
而逆鳞匣在灵蝶的光芒中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 —— 竟是半枚跳动的、刻满女娲图案的心脏。
“这是... 琉璃城城主的心脏?”
幻族老者的声音从湖面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柳家当年不仅背叛,还偷走了城主的神裔之心,用圣女的魂来温养!”
齐然来不及细想,湖底突然震动。裂缝深处的节肢动物躯体开始崩塌,露出更深处的幽冥裂隙入口。
他抱着阿虎拼命上浮,就在即将破水而出时,一只覆盖着咒印的巨爪突然抓住他的脚踝,爪心纹路与星辉弯刀上的柳家纹章完全一致。
阿虎突然暴起。
他原本浑浊的瞳孔泛起柳家纹章特有的幽紫色,被幻气侵蚀的左臂竟化作一柄漆黑的骨刃,直刺齐然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姒雪的冰箭破空而来,击碎骨刃的同时震飞阿虎。
少年重重摔在坍塌的琉璃城残垣上,嘴角溢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凝结成柳家图腾的形状。
“他体内的力量... 在与幽冥裂隙共鸣!”
幻族老者手中的琉璃珠疯狂震颤,映出阿虎脖颈处浮现的古老印记 —— 那是柳家初代护卫专属的 “血契纹”。
相传只有自愿献祭灵魂守护柳家秘宝的死士才会烙下此印。
更诡异的是,阿虎坠落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半卷布满血渍的古籍,封皮赫然印着 “柳氏禁卫录”。
齐然强忍脚踝剧痛翻开古籍,泛黄的纸页间滑落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 “忠魂” 二字,背面的浮雕竟是阿虎的面容。
当指尖触及浮雕,一段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
千年前的琉璃城之战,柳家护卫统领为守护装有城主心脏的逆鳞匣,与十二圣女一同沉入湖底。
临终前将自己的魂魄与匣子绑定,立下 “世世代代,魂归秘宝” 的誓言。
“原来阿虎是那名护卫的转世!” 齐然震惊地望向阿虎。
此时的少年正摇摇晃晃起身,眼神在清明与疯狂间反复挣扎,他的右手不受控地伸向逆鳞匣中的心脏,嘴里喃喃念着柳家密语:
“主上... 心脏... 该回家了...”
姒雪的冰剑横在两人之间,月魄晶却突然黯淡无光 —— 阿虎身上的柳家血脉正在压制月神之力。
湖面传来柳眉儿的尖笑,无数紫黑色触手从裂隙中探出,将阿虎包裹其中。
“蠢货,以为净化怨灵就能阻止我?” 柳眉儿的虚影在触手中若隐若现,“这具躯体从出生起,就是为了唤醒城主心脏的钥匙!”
阿虎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咒印,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作一缕缕青烟飘向逆鳞匣。
齐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补天石与柳家血脉产生剧烈冲突,七彩光芒与幽紫魔气在他掌心炸开。
“阿虎!你还记得吗?” 他嘶吼着调动两人共同锻造兵器的记忆,“你说过要亲手为南都铸一座永不倒塌的城墙!”
阿虎的动作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十二只圣女灵蝶突然俯冲而下,围绕着阿虎盘旋。
灵蝶翅膀的光芒中,浮现出当年柳家护卫统领拒绝背叛,选择与圣女们同生共死的画面。
“原来...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阿虎的声音恢复平静,他主动将手按在逆鳞匣上,柳家咒印竟开始剥落,“这次... 换我守护南都...”
幽冥裂隙传来愤怒的咆哮,柳眉儿的虚影被一股力量强行拽回。
阿虎的身体开始发光,他的魂魄与初代护卫的记忆彻底融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逆鳞匣。
匣子轰然打开,城主心脏迸发的光芒中,浮现出琉璃城昔日的和平盛景。
而在光芒深处,阿虎的笑容清晰可见,他最后看了眼水面上的南都府,轻声道:“这次... 真的完成使命了...”
阿虎消散的笑容还未完全淡去,东湖湖面突然剧烈沸腾。
原本平息的裂缝重新撕裂,无数气泡翻涌间,阿虎的躯体竟从湖底缓缓升起。
他的皮肤被幽紫色纹路覆盖,头发疯长如海藻,背后生出三对布满咒印的骨翼,已然彻底化作半人半魔的 “柳虎”。
“不好!柳眉儿的残魂还在操控他!”
齐然话音未落,柳虎已如离弦之箭冲来,利爪撕开水面带起数十丈高的浪柱。
姒雪挥剑阻拦,却被柳虎反手击飞,冰剑在骨翼上擦出刺耳的火花。
柳虎猩红的双眼锁定齐然,嘶吼声震得补天石嗡嗡作响:“交出心脏... 交给主人...”
不等齐然反应,柳虎的尾巴缠住他的腰,裹挟着千钧之力扎入湖底。
湖水瞬间变得墨黑,能见度不足半丈,柳虎身上散发的幻气在水中凝成无数尖刺,划破齐然的皮肤。
齐然挣扎着挥动星辉弯刀,却发现刀刃触及柳虎时,竟被其体内的咒印吸走灵力。
湖底深处,逆鳞匣的光芒变得诡异扭曲,城主心脏表面浮现出柳眉儿的冷笑面容。
柳虎将齐然狠狠按在匣上,嘶吼道:“启动祭阵!让南都... 沉入深渊!”
随着他的吼声,湖底突然亮起血色图案,十二具圣女石棺重新合拢,棺盖上的柳家咒印愈发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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