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抬头，看到天花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就像有什么人曾倒挂在那里，用手触摸每一个角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手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从厕所角落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
"我们得离开这里！"张浩抓住两人的手就往门外跑。
他们刚冲出厕所，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自动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音。三人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影。
"啊！"李婷尖叫起来。
"嘘！是我。"校工刘伯举着手电筒，脸色阴沉，"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旧校舍禁止学生进入！"
林晓雨注意到刘伯的手在发抖，眼神不断飘向他们身后的黑暗，就像在档案室时一样。
"我们...我们只是好奇..."张浩试图解释。
"快走！"刘伯压低声音，几乎是推着他们往出口走，"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那女孩...她的怨气太重..."
林晓雨猛地抓住刘伯的手臂："您知道苏雅的事，对不对？您当年发现她被关在厕所里！"
刘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你怎么会...不，我不能说。那件事后，校长给了我们所有人封口费..."
"但七个孩子死了！"林晓雨激动地说，"苏雅是被谋杀的，对不对？"
刘伯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恐惧："不只是她...不只是她...那晚校车上发生的事..."他突然停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走吧，趁还能走的时候。下个月圆之夜...就是二十年整..."
他推着三人出了旧校舍，然后迅速锁上门，消失在暮色中。
回宿舍的路上，三人沉默不语，各自消化着今天的发现。当他们经过行政楼时，林晓雨注意到副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投射出一个来回踱步的人影。
"陈明远，"她低声说，"他一定知道真相。"
张浩点点头："我们需要接近老王，确认他是不是当年的司机。如果他是，他可能看到了事发经过。"
李婷不安地看着渐暗的天色："我们是不是该停手了？刘伯说'趁还能走的时候'...我有不好的预感。"
林晓雨正要回答，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点，耳边响起苏雅的声音："帮我...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当黑点占据整个视野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副校长办公室的窗帘被拉开，陈明远阴沉的脸正盯着他们三人。
"晓雨！"李婷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你又走神了！"
"不是走神..."林晓雨喘着气，"是苏雅...她在和我说话。她说...下个月圆之夜，就是复仇之时。"
三人抬头望向天空，一弯新月正缓缓升起。距离下一个满月，只剩两周时间了。
当天晚上，林晓雨辗转难眠。每当她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苏雅苍白的面孔和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凌晨两点，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张浩的电话。
"我知道这很晚了，"她低声说，"但我有个想法。明天我们得想办法上那辆校车，在白天检查一下。"
"你疯了？"张浩的声音透着睡意和震惊，"那辆车明显有问题！"
"正因如此，"林晓雨坚持道，"车上一定有什么线索。老王白天通常把车停在操场后面的停车场，我们可以趁午休时溜上去看看。"
第二天中午，三人借口去医务室，悄悄溜到了校车停放处。幸运的是，车门没锁，老王不知去向。他们迅速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比晚上看起来更加破旧。座椅上的裂口露出黄色的海绵，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林晓雨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那里是她第一次看到苏雅幽灵的地方。
"你们看，"她指着座椅靠背上的刻痕，"这些是字母...S...U...Y...A...苏雅的名字！"
张浩蹲下身检查座椅下方："这里有更多。"他拉出一个被塞在缝隙里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已经褪色的纸条，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知道你们今晚要做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苏雅"
林晓雨的手开始发抖："这不可能是事故...这是谋杀。他们计划好的..."
突然，车门处传来脚步声。三人惊恐地转头，看到老王站在车门口，脸色阴沉。
"你们在我的车上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林晓雨鼓起勇气，直视老王的双眼："王师傅...您就是2003年那辆校车的司机，对不对？"
老王的表情瞬间崩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人击中胸口。沉默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二十年了...我每晚都做同样的噩梦。"他哽咽着说，"那晚...那根本不是事故。陈涛和他的朋友...他们把那个可怜的女孩...我试图阻止，但他们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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