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干事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何雨柱的胸口，让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在了门上。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以前聋老太太对他有多好，以前聋老太太有多照顾他。
这时候何雨柱才想起来，轧钢厂的工作是聋老太太帮他保住的，还帮他抵消了街道办的处罚，甚至给他出主意，让他不至于在翻砂车间吃苦。
脑海里想起的，全是聋老太太帮助他的画面，以及他面对聋老太太的关心，做出的各种不耐烦、不理睬的举动。
每想起一个场景，何雨柱就后悔几分，到后来甚至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曹干事看着他这样，没有继续嘲讽，而是板着一脸说道：
“明天就会给聋老太太下葬，你要是想送一送，明天一早来街道办，西郊那边会来人，把聋老太太运走。”
“谢……谢谢……”
何雨柱喉头滚动了两下，低着头嗓音嘶哑的说道。
曹干事冲着宋挂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该通知的已经通知到了，之后就是院子关起门来处理的事情了，他不合适参与。
宋挂和李林两人，在曹干事走了之后，往前院后院跑了一遍，把院里所有人都喊到了中院。
“我喊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
可能有些人已经听说了，聋老太太在今天早上走了，明天就要送去西郊。
刚才曹干事来就是说这个事情，要是想送她最后一程的，明天早点去街道办。”
宋挂说完后，院里众人神色各异，有心情畅快的，也有眉头紧皱的啊，不过几乎相同是，大家都会时不时看何雨柱一眼。
聋老太太的死到底和何雨柱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院里这些人已经认定了，就是因为是何雨柱搬回来，才把聋老太太气死了。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何雨柱。
谁都看的出来，何雨柱的心情非常差，这时候出来指责，无疑是给何雨柱送人肉靶子去的。
就在院里众人交头接耳、小声交流的时候，刘海中这时候站了出来，紧接着阎埠贵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咳咳。”刘海中干咳两声，声音低沉的说道：
“聋老太太搬出去了，不是我们院子的人了，说起来我这话不该说。
可人死为大，就算她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说到底还是当了这多年邻居，我们不能真让她这么冷冷清清的走了。
明天早上有空的，就和我们一起，去街道办送送聋老太太。”
阎埠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刘当了夜校老师之后，说话水平见长，越来越有老师的样子了：
“我补充一下，老刘的意思不是让大家都去，只是说想去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不想去的，不用勉强，聋老太太以前做的错事太多，不想去也是正常的。”
他就怕院里这些人误会，觉得这是他们两个在强迫大家给聋老太太送行。
就在阎埠贵话音落下后，院里不少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和新搬进来这些人不同，以前就住在院里的这些住户，是真受到过聋老太太的压迫的，几乎每家每户都对聋老太太有着怨气。
宋挂、李林、南易等人只是默然不语的看着颓废坐在地上的何雨柱，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至于说送行……这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
次日，天几乎还全黑着的时候，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三人已经穿着整齐的站在了院子门口。
刘海中、阎埠贵时不时朝着阎埠贵家的钟看一眼时间。
西郊过来拉人的时间都很早，这个点他差不多就该出发去街道办了。
只是，院子里这时候还静悄悄的，安静的让何雨柱脸上满是苦涩。
昨天刘海中、阎埠贵和大家说早上一起去送聋老太太的时候，何雨柱心里觉得不管新搬来的，院里至少会有一半人来。
谁知道，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老阎，昨天解成真的通知到老易了，别是没找到地方就回来了。”
刘海中看看院子，又看看门外，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阎埠贵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点点头：
“这种事情解成不敢骗我，这个老易搬出去之后就和我们断了联系，就算不来……”
这话阎埠贵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可以说谁都可以去送聋老太太，就算何雨柱也能不去，但易中海必须要去！
谁不知道聋老太太有多向着易中海，所有人都觉得，两人背地里已经认了干亲。
就算先后离开了四合院，相互之间断了联系，但送最后一程怎么都不该不来。
“一大爷已经不是以前的一大爷了，之前我找他的时候，他说的话都不是以前会说的。”
何雨柱咬着牙，心中对易中海的不满几乎要从身上溢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走吧。”
刘海中没有理会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就朝着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从中院走了出来：
“哄了一下孩子，出来的晚了。
家里要留人照顾孩子，淮茹就不过去了。”
贾张氏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疲惫。
昨天晚上她等了很久，傻柱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最终都没能给贾东旭烧上纸。
熬了大半夜的贾张氏，昨晚上总共就睡了两个来小时。
好在是，睡的这一会儿并没有做噩梦，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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