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听到宁凡的话语后疯狂挣扎，张姣好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和歇斯底里的恐惧，她整个人扑向宁凡，双手胡乱地抓挠，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
“你，你怎么敢杀死汉冲师兄和周辰师弟！！”
“我要杀了你们！！”
“……”
宁凡抬起手，手掌接扼住雪梨的脖颈，五指收紧，轻而易举地将她提了起来。
雪梨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双手抓着宁凡扼住她脖颈的手，想要掰开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
可雪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宁凡相抗衡，哪怕她再用力，后者的手指依旧纹丝不动，雪梨的指甲在只能在宁凡手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双腿在空中不断踢蹬，靴子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饶是被宁凡制住，雪梨凝视宁凡的眼中仍旧满是恨意，那恨意刻骨铭心，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少年千刀万剐。
宁凡毫无表情，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收紧手掌。
“咯吱吱——”
雪梨的脖颈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呻吟。
一瞬间。
雪梨感觉到窒息。
无论她如何用力，空气都无法涌入肺腑，她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开始模糊，生命的火焰在胸腔中摇摇欲灭。
渐渐地。
雪梨眼中恨意在这窒息感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紧接着，雪梨口中的恐惧演变成求饶。
她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宁凡，其中多少带出一丝丝求饶。
宁凡这才松开手。
“砰。”
雪梨掉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
她双手捂住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青石地面上。
雪梨再看向宁凡时，眼中已经没有方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恐惧和怨恨。
宁凡蹲下身和雪梨平视，他操着淡淡的声音开口问道。
“呵呵，这世界上，哪有只许你们杀别人，却不允许别人杀你们的道理？”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
“……”
“那你，能不能放过我？”
雪梨缺氧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宁凡话语中的意思，只能操着沙哑的声音，本能的求饶道。
宁凡没有给出准确答案。
“那就看你，是否能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说，你们黑山宗为何要和我们为敌？”
雪梨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和权衡，但在对上宁凡那双满是杀意的眸子后，她还是开口了。
“是，是青剑宗。”
“青剑宗武者登门拜访，给我们不少气蕴，让我们阻杀进入遗址中的阴阳神宗弟子。”
“……”
宁凡闻言，和灵虚仙子对视一眼。
果然。
和他们猜想的一般无二。
青剑宗被剥夺了进入秘境的资格，却不肯任由阴阳神宗在遗址中肆意成长，只能拜托别人下手。
也在情理之中。
宁凡继续开口询问，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进入遗址的黑山宗武者还有几名？”
雪梨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还有十三人。”
“境界，境界都是天极境以上，还有天极境巅峰。”
十三名天极境。
还有天极境巅峰。
这阵容，足以横扫秘境中的任何一个二流宗门，看起来，一流宗门探索护道盟遗址的阵容，要远远超过二流宗门啊。
宁凡眯起眼睛。
“他们都要针对我们阴阳神宗？”
雪梨连忙回答，那声音急促，生怕回答慢了会惹怒这个煞星。
“是，是青剑宗的主意。”
宁凡：……
宁凡凝视着雪梨。
这可不算是回答。
“对，没错，黑山宗武者，都有击毙阴阳神宗武者的命令在身。”
雪梨咬了咬牙。
宁凡看向灵虚仙子，目光里带着一丝问询。
该问的都问了。
——黑山宗的来意、武者的实力。
至于这小姑娘的性命……
灵虚仙子微微颔首。
意思很简单——
杀了。
对于胆敢来袭杀自己的敌人，没有必要心慈手软，雪梨配合自己回答问题，宁凡也可以给她一个痛快。
这就是最大的仁慈。
宁凡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雪梨。
雪梨看到宁凡眸子里的杀意，身体猛然瑟缩，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我可是山主的女儿！”
“你若是斩杀于我，那咱们两宗的仇怨，可就不是因青剑宗的嘱托的程度了！”
雪梨的话语里，有威胁，有哀求。
满是最后的挣扎。
宁凡停下动作。
他倒是无所谓，和自己结怨、结仇的人不在少数，多一个一流宗门少一个一流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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