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婠的反应很大，那双柔情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林洛，眼眶微红。
林洛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中，手背上红了一片。
“江婠姐……”
“别碰我。”
江婠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林洛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是不是？你觉得我这辈子离了你就活不了是不是？你觉得不管你和多少个女孩子出去玩、陪多少人旅游，只要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安慰我，我就会站在原地等着你，是不是？”
林洛愣了愣。
他从未见过江婠露出过这副模样.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无措感蔓延开来，手脚都变得僵硬。
“或许你们说的都对，我自私、独断、任性、占有欲强。”
江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我从小就不是什么好孩子，想做什么全凭心意，完全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我不想你找女朋友，我就恐吓你身边所有喜欢你的女孩；我仗着你喜欢我，便以对你好的名义，去肆意支配你的生活，去捆绑你的自由。”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后悔。”
江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后悔当初面对这段萌芽般的爱情时，选择了退缩和逃避；后悔是我自己一步步将通往幸福的道路封死；后悔不该对你的主动视而不见，不该对你的关怀默不作声，更不该在有人即将取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时，才仓促地说出我爱你。”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无法做到时间倒流回到过去。”
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我无法改变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相处时的甜蜜，在无数个深夜里黯然神伤......”
江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两颗晶莹的露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她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房间里的寂静再次降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月光依旧斜斜地洒着，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落在她攥得床单起了褶皱的手上，落在她通红却始终仰着的脸上，将她眼底的倔强与脆弱照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编这个前男友吗？”
江婠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逼问。
林洛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厉害，他愣了几秒，才艰难地回应。
“为什么？”
江婠慢慢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锁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格外亮，亮得能看见里面翻涌的情绪 —— 有委屈，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像一片被暴风雨侵袭过的海面。
“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被甩了，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了，远到我快要抓不住了。”
林洛的脑子嗡地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嗡嗡作响。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行为，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头晕目眩。
江婠就那么看着他，眼眶里那些翻涌的东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漫了出来。
“那天你在南江的机场，不选择和我一起走，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划过微微泛红的鼻尖，顺着下巴，“啪嗒” 一声，滴在她攥紧床单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那天你在南江的机场，不选择和我一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在南江等你那么久，可见到你的第一面，迎接我的却是分别，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去陪别人，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毕竟......”
又掉了一滴。
“毕竟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确认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绿萝叶子的声音，能听见客厅里隐隐约约的电视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像在敲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
他看着江婠，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片破碎的光，心里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江婠姐……”
“你别说话。”
江婠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可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你让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气都是抖的。
“林洛，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江婠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那么柔和，那么脆弱。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你而去......”
林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下。
“你会难受吗？”
江婠问。
“会掉眼泪吗？”
“会在半夜想起我吗？”
“会在某一天忽然发现，原来我也很重要吗？”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还是说......”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还是说，你只会一笑而过，然后转头去找下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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