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怪瘆人的。周秉昆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干笑了两声,想缓解一下这莫名压抑的气氛。
秉昆,我们结婚多少年了?郑娟没有理会他的笑,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有三十三年了。周秉昆想了想,答得很确定。
是呀,三十三年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你呢。郑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重新打量。
娟儿,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你还能不了解我。周秉昆的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嘴上还在硬撑着,伸手想去拉郑娟的手。
郑娟把手一缩,避开了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不,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连你变心了都不知道。
变心?怎么可能呢,我一直都很爱你呀。周秉昆的语气急了几分,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没有变心?那你为什么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郑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压抑了整整一路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呀,我不是那种人。周秉昆还在嘴硬,眼睛却不敢跟郑娟对视,目光游移着往旁边躲。
还狡辩,别人都看见了,说你跟两个女的搂搂抱抱的。郑娟的声音带上了颤抖,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人看错了吧。周秉昆干巴巴地辩解道,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错?一次有可能,但看到好几次,还是看错了吗?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吗?郑娟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了下巴的褶皱里。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我,对不起,我错了。周秉昆的肩膀塌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缓缓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在郑娟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两个女人是谁?郑娟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是,是春燕和小宁。周秉昆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郑娟站在那里,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棒,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说不清的绝望,像是慢动作一样一帧一帧地变化着。
她们两个?你是准备给她们的孩子当后爸吗?郑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不是后爸,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郑娟的心口。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三秒钟后,她抬起了手。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周秉昆的左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红印子。这一巴掌用尽了郑娟全身的力气,她的手掌心火辣辣地疼,可比起心里的疼,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郑娟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三十三年来积攒的委屈、隐忍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的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指甲都泛了白。
不,我不走,娟儿,我不想离开你。周秉昆膝行了两步,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走是吧,我走。郑娟猛地转身,抓起鞋柜上的挎包,大步朝门口走去。
周秉昆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然后一声重新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郑娟的腿。他的胳膊箍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也不让你走。周秉昆把脸埋在她的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郑娟用力挣了几下,没挣开,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这个男人,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娟儿,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哭好吗,我心疼。周秉昆仰着头,看着郑娟脸上纵横的泪痕,声音又软又哑,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低声乞求。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郑娟心软,反而像是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哑着嗓子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自认为这几十年里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没有一点对不住你,为什么就留不住你的心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三十三年,从嫁给他的那天起,拉扯孩子、操持家务,后来又开饭店,风里来雨里去,手上全是茧子,腰也落下了毛病。
她以为这些付出周秉昆都看在眼里,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这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可到头来,他背着她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女人,一大串的孩子。
不,我的心一直还在你那儿,只是我没经住诱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我不想看你伤心难过。周秉昆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闷闷地说着。
不想看到我伤心难过?郑娟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悲凉,我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你放开我,我现在哪怕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她低头瞪着周秉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歇斯底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进骨子里的冷,像是一盆火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没了。
我不放,娟儿你不想看见我,可我离不开你。周秉昆抱得更紧了,胳膊箍在她腿上,像铁箍一样死死的,怎么都掰不开。
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鼻梁淌了下来,滴在郑娟的裤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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