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应伊萨克，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选项B很安全，凭借他的知识储备，制造出那些特种物资并不困难，10点评价点数和一大笔金币唾手可得。
可是……他的目光再次回到A选项上。
那60点和“危险”评级，像是一团火焰，点燃了他骨子里沉寂已久的某种东西。
良久，达米安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穿透力，“伊萨克，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幽魂，可能根本就不是‘活’的？”
“不是活的？它们不就是死者的灵魂吗？”伊萨克一脸困惑，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的意思是，它们可能不是独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灵魂个体，而更像是一种……回响。或者说，是一段被固定在那个地方，反复播放的记忆影像。”
达米安尝试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释，他想起了地球上的录像带和全息投影。“你们攻击的，可能只是一个幻影。只要那个播放这段影像的‘源头’还在，幻影就会无穷无尽地被制造出来。”
伊萨克愣住了，他努力消化着这些超出他认知范畴的词汇。回响？记忆影像？
“所以，”达米安继续推演自己的逻辑，“你们需要找的，不是杀死幽魂的方法，而是找到那个‘源头’，那个让这条路出现、让这些幽魂不断重生的核心。你们要做的是想办法绕过幻影，直接关掉那台‘机器’。”
“源头……”伊萨克喃喃自语，紧皱的眉头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火星，“可那个源头在哪？整条甬道都被那些鬼东西塞满了，我们的人连往里走一百米都做不到，就会被那种阴冷气息侵蚀得失去力气。”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达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风语城繁华的街道，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望向了西方的峡谷。
“常规的思路，是武装好自己，顶着幽魂的攻击往前冲，试图用蛮力杀出一条路找到源头。但如果这个‘源头’的机制，就是利用这些杀不完的幽魂作为天然屏障，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掉所有入侵者的力量和意志呢？”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们就得换个思路。不能用‘对抗’的逻辑，得用‘破解’的逻辑。”
“破解？”
“对。举个例子，这些幽魂的出现，有没有规律？它们是持续不断地存在，还是有出现的间隔？他们察觉我方人员是通过视觉观察还是灵能感知？”达米安一边说，一边在脑中构思着可行的方案。
“如果能找出它们的‘频率’，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定的死角绕过他们。”
达米安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伊萨克那被肌肉和战斗本能填满的、闭塞的思路。
他虽然听不懂“频率”之类的深奥词汇，但他理解了达米安的核心思想，不要去硬碰硬地战斗。
这确实是他们所有人，包括扎戈会长在内，都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达米安！你……你可真是个天才！”伊萨克激动地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
“对！就这么干！我这就回去告诉扎戈会长！钱不是问题，材料也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那个鬼地方！”
达米安看着友人脸上由震惊、困惑转为狂喜的表情，心中也彻底做出了决定。
面板的任务已经出现，公会的求助也摆在眼前，这趟浑水，他是非趟不可了。
更何况，他对那个能凭空“创造”出一条道路、还能投射出无穷幽魂的“源头”，也产生了浓厚到无法抑制的兴趣。
60点，干了！
他将目光从兴奋的伊萨克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薄荷茶，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给我准备一份最详细的区域地图，以及那些逃回来的冒险者关于幽魂的所有描述，越详细越好。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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