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试炼，还真是把所有人都逼成会计师了。”
他脚下的沙地软，鞋陷进去的深度没变，他没动，只是站着，视线从各营帐收回来。
就在他视线刚收回的瞬间，一个身影从营地外围走过来。
那人穿着深灰色长袍，长袍布料厚，风吹不动，只在边缘微卷。
他手里拄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星盘在斜阳下反光，光泽不刺眼，但显出一种冷。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沙地上的声响都沉。
周围几个正在忙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基德的光头转了一下，莱利的树枝停在沙地，弗拉格的枪尖不再微颤。
盖伦手里的名单卷边没动，但他的肩线绷直了一度。
老法师把合并名单折起来，那个战士的金属扣咬合声没再响。
那人径直走到达米安面前，距离停在两步远。
他的脸在斜阳下显出轮廓，花白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眼角的皱纹深，但眼神平稳，不锐利，不柔和，只是一种审视。
多斯卡拉和平议会的议长，利特霍尔德。
达米安手里的冰水壶没动，他看着议长，背没挺，肩没紧，只是站着。
“议长，好久不见。”
他开口，声音平静。
议长没立刻回答，只是看达米安。
几秒后，他的视线从达米安脸上移开，落在达西亚营帐的帘布缝隙上。
“听说，你几乎是强行塞了两名游侠到蜜希娅的队伍里。”
议长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风声，每个字都清晰。
达米安的呼吸停了一拍，但胸口没起伏，脸没变。
他的脑子转得快，游侠没有传承记录，队伍认证难，争议大，议长这话，是质问还是试探？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议长。
议长的眼神依旧平稳，没压迫感，但审视的意味没减。
“遗迹的认证机制，沿用上古标准。”
达米安开口，声音稳定，“游侠职业，没有历史档案。”
他停了一瞬，视线从议长身上移开，落在石台方向。
石台的蓝光在斜阳下幽蓝板还在游走着光纹，像在等待。
“这遗迹，未尝不是为了职业认定才出现的。”
他视线回到议长脸上。
“也许，真是女神的意思。”
议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风把沙粒拍在帆布上，啪啪声间隔传来。
几秒后，议长的眼神从审视转成一种若有所思。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达西亚营帐的帘布缝隙，看了几秒，然后收回。
“女神的意志，偶尔会超出常理。”
他声音低，像在自语。
他没再说话，转身，长袍在风里不晃，步伐依旧沉，每一步踩在沙地上的声响都实。
他往观礼台方向走，观礼台在营地外围，那里铺着猩红地毯，软椅摆着，长桌上的水果和冷饮还在。
其他几位传奇强者还在观礼台席位上，他们看着议长走过来，没动，只是欠身示意。
议长走到自己的席位前，没坐，只是站在那里，视线落在石台方向。
达米安站在原地，手里的冰水壶没动，冰块在水里浮着，还没化完。
议长的话，像一层薄雾，挂在他脑子里。
“超出常理。”
他自语，声音只在喉咙里转。
风继续拍帆布，斜阳继续照荒漠，各营帐的嘈杂声继续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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