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白瓮算是她权衡之后,认为最有可能投资成功,且代价相对可控的一个选择。
可惜。
如今证明这投资血本无归。
而现在。
一个更强大、但也更莫测的目标出现了。
那就是许夜。
“他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深邃,绝非那些见了美色就挪不动步的庸碌之辈。”
蓝凤鸾冷静地分析着,脑海中浮现出许夜那淡然疏离的神情:
“直接以色诱之,恐怕适得其反,甚至可能惹其厌烦。但…若能寻得合适的时机,展现出我不仅仅是空有皮囊,或许…”
她想起许夜回来时,对客栈的损毁与后续安排似乎并不在意,但也未曾苛责。
或许,他并非完全不近人情?
又或许,他身边也需要一个能够处理庶务、打理琐事的人?
自己经营客栈三年,迎来送往,调理人事,管理账目,也算有些能力。
“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蓝凤鸾深吸一口气,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走到房内那面有些模糊的铜镜前,凝视着镜中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依旧难掩艳色的脸庞。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鼻梁挺秀,唇若点朱。
因为心思焦虑,脸色略显苍白,反倒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致。
身段窈窕,凹凸有致。
即便裹在厚厚的冬衣里,也能窥见其曼妙的轮廓。
“这副皮囊,便是眼下我最大的本钱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恰到好处的、妩媚中带着一丝凄婉的笑容。
她知道如何调动眼角眉梢的风情,如何让声音听起来酥软入骨,也深知何时该流露出脆弱与依赖。
但她也明白,对许夜那样的人,或许不能只用这些浅显的手段。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除了几件寻常穿的、颜色鲜亮些的衣裙,还有一两套用料更讲究、款式更雅致。
是她偶尔需要撑场面。
或应对特殊客人时才穿的衣物。
她仔细挑选着,手指拂过一件水碧色滚银边、绣着淡雅兰花的交领长裙,又掠过一件月白色素绒镶毛斗篷。
“不能太艳俗,显得轻浮。也不能太素净,失了颜色。”
她喃喃自语,最终选定了一套藕荷色素面软缎襦裙。
外罩一件丁香色暗纹比甲,颜色雅致柔和,不张扬却也能衬得肤色白皙。
又找出一件银狐裘滚边的织锦斗篷,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她迅速换上衣裙,对镜整理。
将略显松散的发髻解开,用一支简单的白玉兰花簪子重新绾起,留下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颊边颈侧。
薄施脂粉,遮掩住眼下的淡淡青黑,点了口脂,让唇色更显娇嫩。
最后披上斗篷,系好丝带。
镜中的女子,少了几分客栈掌柜的干练泼辣,多了几分清雅婉约,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与眼底的坚定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惹人怜惜又不敢轻视的气质。
“许公子……”
她对着镜子,低声练习着称呼,调整着语气,力求听起来自然、恭敬,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仰慕:
“今夜风雪甚大,妾身备了些热汤茶点,不知公子是否需用些?”
“客栈白日受损,多谢公子归来后未加怪罪…妾身心中不安,不知有何可以效力之处?”
她反复斟酌着说辞,寻找着不会显得过于唐突、又能制造接触机会的借口。
心跳有些快,并非全然因为紧张,更有一种押上所有筹码、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兴奋。
成败在此一举。
若能让许夜留下些许印象。
哪怕只是允她偶尔近前侍奉,或是默许她借用其名头一二,都足以让她在这风雨飘摇的苦海镇,重新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甚至…可能打开一扇通往完全不同命运的门。
若失败…
她不愿去想失败。
紧了紧斗篷的领口,推开门,毅然走入走廊。楼下大堂的炭火气隐约传来,风雪拍打门窗的声音更显清晰。
她稳住心神,放轻脚步,朝着记忆中许夜所居的上房方向走去。
走廊幽深,灯火昏暗,她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
前方,是莫测的机遇,也可能是更深的风险。
但无论如何,她已做出了选择,并准备用尽自己所有的智慧与资本,去搏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
北风在客栈外尖啸,如同无数冤魂在漆黑寒冷的夜里游荡哭嚎,狠狠撞击着龙门客栈厚实的墙壁与紧闭的门窗。
木质的结构在这狂暴的自然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缝隙间钻入的寒风带着雪沫,发出细碎呜咽。
整座客栈仿佛汪洋怒涛中的一叶孤舟,在这苦海镇的冬夜风雪中飘摇。
然而。
客栈二楼一间上好的厢房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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